音乐酒吧灯光炫目,高脚杯中的液体被有规律被晃来晃去,摇晃的黑色虚影与流动的爵士音乐为二人的对谈增添了几分暧昧。
“什么时候不是这样呢?你还没有窥探到我日常生活的一半。”神见佑命无聊地盯着液体晃动与光线折射,大脑隐隐有放空趋势。
“这个代号……你果然是故意的吧?”与他对话的人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你对威士忌们的兴趣超乎想象呢。”
“别多管闲事,贝尔摩德。”
神见瞥了身边的人一眼,“你有时间和我周旋套情报,不如去多做几个任务。”
“好歹你还可以精进一下自己的技术。”
贝尔摩德撩着耳边发丝的手一顿。
她身穿着酒红色礼裙,耳上坠了一对珍珠,眼中波光潋滟,笑容风情万种。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无法察觉她眼底的探究与冷漠。
她刚才才做完一个任务回来,又想要缩减她的休息时间吗?真会压榨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不快。
贝尔摩德心中嘲讽,面上不显,她打趣道:“不是所有人都是琴酒……或许你得了解,劳逸结合才是提高效率的最佳方法?”
神见将高脚杯中的最后一点液体一饮而尽。
酒杯被轻轻放回吧台,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语气平静。
“你想问格兰菲迪的事?”
当那个看似和当下场面毫无关联的名字被说出口时,贝尔摩德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
竟然被看出来了。
不,或许是她这次的试探过于心急了。从询问对方近况开始,她就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那个最近让“威士忌”异常关注的人——格兰菲迪。
那是一种不同于以往训练时的、更深入、更隐秘的关注。
“我没想要瞒你呢。”贝尔摩德顺势小啜了一口杯中的酒,借以掩饰那瞬间的失态,笑容重新变得自然流畅,带着她特有的神秘魅力,“不过,有些事我确实很在意。”
在不在意都无所谓吧。毕竟有关于格兰菲迪的计划大概率是不会更改了。神见想。对方的情报他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贝尔摩德关注对方的原因无非就那几个,翻来覆去地提及还怪无趣的。
“你最近去找了他啊。”神见佑命反客为主,忽略贝尔摩德深度探讨的言外之意,选择向对方施压,“我也有点好奇你们两个会聊什么话题呢。”
“……格兰菲迪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贝尔摩德同样避而不答,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贝尔摩德在组织内的派系向来模糊,游走于情报与行动之间,加之其特殊的地位和表面身份,在神见空降之前,她几乎可以算得上随心所欲。
作为一个被琴酒诟病的神秘主义者,她对同样以神秘莫测著称的波本和格兰菲迪抱有浓厚兴趣实属正常,尤其与波本私交甚密。
至于她近期主动接触格兰菲迪的真实目的……
当然是为了验证她手上的情报。
“……”神见佑命打量着面前女人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异样。
“别试探过头了,小心自食恶果。”他好心提醒道。
他并不担心格兰菲迪会在贝尔摩德手上吃亏。即便恢复记忆,属于“格兰菲迪”的冰冷本能和应激反应模式依旧深植在那具身体里——这对于一个本就擅长伪装的警察来说,反而是绝佳的保护色。
他甚至觉得,该担心的或许是即将面对一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格兰菲迪的贝尔摩德。
神见起身,打算离开。
贝尔摩德忽然问道:
“格兰菲迪是你两年多前带进组织的人,对吧?”
神见的脚步未停,只是偏过头,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怎么?你想要给他办个入职周年纪念派对吗?”
“……不。”贝尔摩德掩去眼底的复杂,“我只是想说,他成长得可真快。”
那是当然。神见想。
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学生。
确认贝尔摩德没有更多“有价值”的话要说,神见利落地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吧迷离的光影和人群之中。
金发女郎依旧晃着杯中的酒,眼中有些许残留的恍惚。
格兰菲迪也是,威士忌也是……两个当事人的记忆和她都有出入。
暂且不论为何这几日格兰菲迪的言行举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与变化,单是和他谈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就让贝尔摩德分外警觉。
格兰菲迪记忆很混乱。
比她之前推测的还要混乱。
但是威士忌好像根本不关心这个。尽管她知道对方常常对某些情绪感知格外迟钝,但事关他的学生……她不相信对方毫无察觉。
唯一的解释是,这一切……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