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本和格兰菲迪接收完任务信息并抵达金森酒店附近后,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控制住了任务目标。
那个任务目标虽说是处于逃窜阶段,但不知为何他的警惕性低得可怜,明明是处于紧张危险的被追捕时期,他居然有胆在晚上独自外出还摄入了高度酒精。
以至于两名组织代后成员见到他时,任务目标都处于醉醺醺、对外界几乎没有感知的状态。
就这种任务……也需要他们出手吗?甚至要小题大做地加上一个组织的狙击手……
看着波本三两下放倒任务目标,跟着他一同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小巷后,格兰菲迪拧着眉头,抬眼观察附近的高楼。
神见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哈,还需要等那位狙击手出手吗?”波本没好气地说道。
“……”格兰菲迪沉默半晌,“先不说这个,会有人来交接……吧?”
总不可能让两个情报成员把任务目标送到审讯室去。神见既然说了要留活口,那肯定是组织需要从这个人身上问出点情报——任务内容上没说这属于他们的任务范围,那肯定要有别人来带走他。
除非这个任务真的是那个家伙一时兴起,完全没有安排后手。
那可真是麻烦。
波本一时半会儿没出声,他像是不经意地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随后正常地收回视线,在格兰菲迪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他拖着任务目标自然地与对方靠近。
“干什么?”格兰菲迪有点防备,他看着波本一点一点贴近他,身体却没有动——对方一直说要控制任务目标,只用一只手没办法对他造成有效攻击,况且他那个眼神也没有明显的攻击意图……
波本又靠近一步,肩膀几乎贴上格兰菲迪的。他微微偏头,压低的声音裹挟着夜风的凉意,直直钻进格兰菲迪耳中:
“有人在看我们。”
格兰菲迪衣服下的身体绷紧了。
有人在看?他居然都没注意到……是神见吗——不,那个家伙的旁观手段他很熟悉,他刚刚已经通过观察排除了对方在场盯着他们的可能。
那现在这个……
“狙击手?”
想到另一种可能,格兰菲迪低声询问,脸上带着正常的笑容,就好像他们两个只是在进行寻常的聊天。
“可能。”
波本话音未落,格兰菲迪脑子里那根名为警惕的弦骤然崩断,一股剧烈的危机感如同锤子般的砸向他,就好像头顶上系住达摩克里斯之剑的丝线毫无预兆地断裂,他猛地转身!
几枚子弹猝不及防地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过来!
那一瞬间,波本瞳孔骤缩,整个身体往外一甩,堪堪躲开飞溅的新鲜血液。
格兰菲迪则迅速贴住墙,迅速通过弹道轨迹锁定狙击手所在位置,终于在黑暗中某个大楼的顶端捕捉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不行,目标太小了。只能判断出他穿的是极其方便隐蔽身形的黑色行头……连枪的形状都辨别不清楚。
但是,这是搞什么?
“不是说……要留活口吗?”波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他单手死死按住还在抽搐的任务目标,目光落在目标身上新增的几个狰狞血洞上。
格兰菲迪低头。
刚才有四枚子弹发射过来,他和波本都头毫发无伤,按照刚刚的轨迹,这些子弹的目标是……
是地上的任务目标。
格兰菲迪仔细观察了一下出血较多的部位,眼神逐渐复杂。
“真可怕啊。”波本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残杀代号成员。”
结果,那四枪居然是……精准的命中了任务目标的四肢关节。
废去了他的行动能力。
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致命要害。
那个狙击手和他们的距离还挺远的吧?格兰菲迪思忖着,大致地估摸了一下码数,然后发现……这都超过800码了。
能在这种距离、这种环境下保持如此恐怖的精准度……组织里能做到的狙击手,屈指可数。
格兰菲迪做了一下排除法,水平高,还能够被神见拉过来的人……莱伊还在美洲做任务,琴酒最近都不在东京……
哇哦,神见不会把苏格兰拉过来了吧?
想起那个神见刻意拦着不让他见面的苏格兰威士忌,格兰菲迪的心情又微妙起来。
他回想到自己收集到的对方的情报,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张略微模糊的脸。
大脑钝痛片刻。
“看样子,这就是他的任务了。”格兰菲迪定了定神,低声说,“他敢在这里开枪留下痕迹,后勤组的人应该快到了。”
“你认识?”波本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