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迭起
    受到刺激后的格兰菲迪学习的速度超出了神见佑命的预料。

    原本规划两周的密集课程,被他压缩至短短一周,神见一周的夜间安排都被打断。

    但是,看到自己的学生如此“好学”,神见佑命没有丝毫计划被打断的愠怒与不耐,只是高兴于格兰菲迪的“成长”。

    他当然知道格兰菲迪为什么会这样做。

    因为那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在最后一堂课程结束后,神见抱臂倚在组织某间审讯室冰冷的金属门外,静静地看着格兰菲迪靠在铁栅栏上整理心绪。

    忽然,格兰菲迪出声,叫了神见佑命的名字。

    神见回:“嗯?还有问题吗?”

    平心而论,格兰菲迪的心理类技能水平相当出色。审讯室里再嘴硬的叛徒、卧底、线索人,在他三言两语的挑拨、直冲要害的诱导之下都会将情报吐露得一干二净。

    学习心理暗示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而格兰菲迪抛出的问题却让神见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说:“为什么?”

    “心理暗示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戴美瞳?”

    他对这点耿耿于怀。

    神见佑命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学生在追究那一天晚上的“责备”。

    为什么不能?

    哈哈。心理暗示学习当然没有这种规定。但是,当他开始在意这点时,就已经受到了它的束缚。

    “格兰酱,你已经学的非常好了。所以,这种问题,果然还需要你自己去探索答案会更好吧?”神见佑命没有选择正面回答,他轻轻将问题反抛回去。

    这就是他对他学生的态度。

    他不会对学生说谎。但他可以拒绝回答。

    格兰菲迪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

    他继续问:“你希望我找回我的记忆,那份记忆是我真实的记忆还是……你希望我拥有的记忆?”

    格兰菲迪看着神见佑命微微瞪大的眼,自顾自地补充,好让他的语言尖锐到神见佑命避无可避:“或者说,在我醒来成为‘格兰菲迪’以前,你是不是对我使用了心理暗示?更明白点儿——”

    “‘格兰菲迪’是洗脑的产物吗?”

    神见佑命是真的感到了惊讶。惊讶于向来喜欢和他一起说车轱辘话的格兰居然问地那么直接,这样的学生……

    他更欣赏了。

    他佯装无辜,举起双手表示真诚:“我从不对我的学生进行洗脑,千真万确。”

    “那你当时对我说了什么?”格兰菲迪步步紧逼,他不信神见会毫无作为。

    他狡猾地抓住了字眼——神见只说没有“洗脑”,却没说没有“暗示”。

    神见思考两秒,强调道:“我事先声明,我不会对你撒谎。”

    接着,他的声音清晰而郑重。

    “嗯,我记得,我说的是——”

    “向我展露最真实的你吧。”

    格兰菲迪脑中一片混沌。

    他运用所学的一切有关“谎言”的技巧——扫描着对方的每一丝表情、每一个微小的语气停顿,试图判定神见佑命在说谎。然而事实是,他捕捉不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于是沉默着,他离开了此处。

    神见望着他的背影,半边脸隐匿在阴影之中。

    如果是格兰菲迪,他在学习完后不会纠结神见佑命的所作所为,更可能的是兴致勃勃地反手将所学用在他身上,一较高下。

    但如果他是披着“格兰菲迪”皮子的萩原研二,他确实会对神见有没有对他进行过洗脑这件事分外在意。

    嗯,这说明,在他的记忆回归之前,他的“意识”已经重新生长。

    真是太棒了。

    真是太糟糕了。

    格兰菲迪想起自己那几乎算得上是口不择言的几句质问,觉得当时的自己激进得过分了。

    这种情绪上的失控让他感觉到,他身处在神见佑命编织的罗网中,无论如何都无法出逃。

    他摸不清楚,对方对他恢复记忆的真实态度。

    但他也绝不能因此而停住脚步。

    止步不前,无异于坐以待毙。

    格兰菲迪的心理素质很强。在以往的任务中,即使局面再怎么不利,他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维持住冷静,思考最佳对策。

    他考虑了一会儿,决定去搜集更多的线索。

    戴上黑色美瞳,略微修饰脸型,模糊面部特征。

    他开始寻找“萩原研二”存在的痕迹。

    高强度接触萩原研二曾经中学的同班同学,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勾勒出一个颇受女生欢迎的交际达人形象。

    走访萩原研二曾租住房屋附近的店面,到的反馈却与“交际达人”的形象大相径庭:假期里几乎足不出户,像个深居简出的“宅男”,总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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