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请求你们查出电脑上是否有他遗留的指纹!”
四肢发软,一声不吭的上原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后,艰难地抬头,眼中晦暗不明。
他耳边的声音一片模糊。断断续续,飘飘渺渺,像是隔着无数层似有似无的水幕,零星有几个词句坠入他的耳中。
过了很久,他耳边的噪音终于消失殆尽。
他感到似乎有零零散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有数十只蚊虫围绕在他身边,每只都觊觎着他甜香的血液。
他循着记忆中的那个声音,按着那个人交给他的方法,回想着中岛达也那个败类的丑恶面孔,成功让自己的语气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哈哈。他说的没错。”
“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望着他,不带任何感情。被那种目光注视着,他像是身处雪地里的迷宫一样,一片茫然,浑身冰冷。
上原宏哆嗦着嘴唇,语气弱到几乎不像在反驳:“让我答应他编织的谎言?那,那不就是,又让那群败类如了意……”
“是吗?”带着虚假笑意的反问。
“……”上原宏陷入沉默。
“黑岩辰次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他自认为能够掌控所有。他编织的谎言越是合理,就越是脆弱。”轻柔的声音里是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傲慢。
上原宏大脑逐渐放空。
他的眼前闪现出模糊的画面:被逼迫至近乎崩溃的同事,重病缠身昏迷在床的妻子,他用无数心血浇灌出的专利成果,中岛达也贪婪而残酷的面孔,专利转让书上的字字句句……
充满希冀地朝着看起来和蔼可亲的CEO求助,得到的却是对方的漠视与中岛达也变本加厉的压迫。
那种败类,凭什么拿走他几十年的心血?凭什么以他妻子的医药费为要挟?凭什么那么理所当然地霸占?凭什么?凭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坐在对面的人双手交叉,静静地看着上原宏双手抱头,陷入癫狂的呢喃,犹如梦魇缠身,无法脱出。
他勾起嘴角,低声说道:“祝你一夜好梦。”
他慢慢走出,随手关上门。房间内只剩上原宏一个人痛哭流涕,双眼赤红。
计划成功。
在工藤优作的倾力协助下,在场经验丰富的警察都没有对此事妄下定论。即使上原宏一遍遍地承认自己就是凶手。
他们在等法医的尸检。同时也有专业人员试图恢复死者的电脑和手机数据。
黑岩辰次不得不先下去安抚躁动不安的科技交流会参与者。并且在对参与者的道歉中不经意地透露,有间谍杀死了白沙科技的技术总监,引起轩然大波。
工藤优作主动找到神见佑命交流,起话理由是感谢他照顾工藤新一。
神见客套地接了几句,面对对方有弦外之音的话语假装一无所知。工藤新一敏锐地听出了两人语言交锋中的硝烟,属于侦探的直觉像装睡人的闹钟一样响了又响。
这种交锋结束于尸检报告新鲜出炉时。
“死者的口鼻处有乙/醚残留。体内组胺水平较高,心肺表面出现血点。和心脏性猝死较为类似。但由于我们在针眼处提取到了白色粉末,结合后续尿检,推测注射药物为氯/化琥珀/胆/碱。”
“死亡时间在13:00左右。”
向工藤优作阐述检查结果的警官说完以后,神色严肃,说出每个听到这个结果的人的第一想法。
“上原宏撒了谎。”
而后大多数人自然而然地想到,既然上原宏撒了谎,那么从始至终都指认他为凶手、甚至显得有点咄咄逼人的黑岩辰次,在这之中又扮演了什么身份呢?
黑岩辰次被请上楼时,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春风得意——原本踌躇的好几名投资人在刚才都对他表现出了明显的投资意向。
直到他看到警察的凝重表情,他的笑容才渐渐凝固。
但他依旧一口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着什么他指认上原宏为凶手而上原宏自己承认了,所以他心里才愈发笃定。
中途神见佑命离了场。
回来的时候,他还是那副笑,带来的消息却让黑岩辰次瞬间面如死灰。
“中岛总监的电脑数据已经恢复了。”
——其实是恢复不了的。但他动用了一点小手段,将中岛达也以权势威压逼迫公司技术人员转让专利的证据以另外一种形式重新传输,使得警方在一次无用的重启之后得到了“恢复的电脑数据”。
在得知电脑数据大概内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