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辰次看到警察的到来十分欣喜,严肃地表示他面前的这个瘦高男人就是凶手。
警方迅速控制场面,一部分警员进入办公室勘察。工藤优作跟随进入现场,认真地观察着办公室内的场景。
死者是白沙科技技术总监中岛达也。死亡时身体趴伏在办公桌上,身上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面部没有明显的中毒特征。
目暮十三转向黑岩辰次:“黑岩先生,您指控的依据是?”
黑岩辰次回答:“20分钟前,我本来要回办公室处理事务,经过此楼层时听到他的尖叫,他告诉我中岛死在了办公室,于是我随他到了现场确认情况。”
“我当即就想要报警,突然我看到他偷偷摸摸的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我的秘书就抓住了他。结果,我们发现他试图回收现场的凶器!被发现之后他恼羞成怒,试图攻击我!”
“幸好我的秘书及时保护了我,才没有酿成更大的灾祸。”
警察记录着他的说辞。
“凶器在哪里呢?”目暮十三问。
黑岩辰次示意秘书。秘书将瘦高男人移交给警察,然后将手心里的东西交付。
那是一支钢笔。
黑岩辰次解释道:“那是一个注射器。”
鉴识人员迅速上前,当场对其进行了检查,拆解后发现那支钢笔内部结构确实被改造成了注射器。
此时,在走廊快速观察了一圈的工藤新一突然发问,童音清脆却带着穿透力:“叔叔,您当时是怎么知道他想‘回收凶器’的呢?一般人只会认为他仅仅是在捡起掉落的钢笔吧?” 他清澈的目光直视着黑岩辰次。
警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锐利注视着黑岩辰次。
黑岩辰次面色平静:“我们当时确实不知道。但是在我提出质问时,上原可能以为我发现了什么,他直接暴起攻击了我。”
——也就是说,黑岩辰次当时并没有发现这是所谓凶器。是凶手的心理素质不佳,做贼心虚,被质问的时候过于紧张,于是发动了攻击。
警察看向了瘦高男人——也就是那位工作人员,上原宏。
上原宏眼神空洞,像是已经放弃挣扎,他眼里露出一抹刺目的憎恨:“是,就是这样。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于是就想一并把他杀掉。没想到他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警察肃然:“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是凶手了?”
上原宏沉默着点点头,警察似乎又想问些什么,他忽然精神错乱似的抬起头,表情癫狂,眼神涣散,声音尖锐:“中岛达也你凭什么?!你该死!你该死!去死!去死——”
警察连忙用力制服住了他剧烈的挣扎。
工藤新一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在一旁陷入思考。
上原宏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确实堪忧,被质问时因极度紧张而攻击人,似乎说得通。凶手先杀人,再伪装发现者报警,也是常见手法。
但是,不对。有一处细节对不上。
正好此时工藤优作走出来,他冷静地凝视着黑岩辰次和上原宏,随后与挣扎了一会儿又一动不动的上原宏对话:“上原先生,你承认你是在上楼之后用这只注射器杀死了中岛先生吗?”
上原宏霎时仿佛恢复正常,呢喃着:“是,我故意让总监派我上来叫中岛这个家伙,然后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
“杀了他!他该死!”上原宏像是被触发到了什么关键词,再次癫狂。
工藤优作口吻笃定:“他在说谎。”此时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员也快步出来,肯定了他的说法。
他们在死者办公室的碎纸机空隙中发现了气囊碎片,以及一些随着气囊破碎散落的连接线,并且在死者的脖颈侧边发现了针孔。
“死者办公室碎纸机被设置了一个固定发动时间,是13:00整。那支钢笔原本通过连接线与气囊相连接——连接线末端有人为扯断痕迹。”
“死者脖颈的针孔并不深,甚至可以说是极浅。如果是人为的话,为了确保毒素完全注入,针孔痕迹一定会更深。”
“所以,结合装置的布置,死者应该已经被提前迷晕,碎纸机按时启动时导致气囊同时震动,通过连接装置共振令注射器注射药物进入死者身体。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延时杀人装置!”
黑岩辰次脸色微变,他没忍住出口:“如果凶手不是他,他为什么要承认这件事?!”
“我们并没有排除他的嫌疑,黑岩先生。”工藤优作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指出杀人方式与他的‘自白’不符。”
工藤新一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观察结果,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仰起头问:“所以,警察叔叔们有去调监控吗?”
目暮十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