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忠诚于您和您的组织,竭尽全力为您工作——我们的命,从此由您掌控。”她声音发颤,说到后面却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只要……只要您能帮我们摆脱他们!”
“眼光不错嘛,北野夫人。”对方赞许道,话锋却陡然转冷,“哪怕我让你们去死?”
“我心甘情愿。”北野夫人闭上眼,心里清楚这是对方的试探,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这样吗……我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呢。”对方一只手卷着耳畔的长发,随意道,“你想怎么做?你的丈夫恐怕不会答应吧。”
北野夫人苦涩地牵了牵嘴角:“他会理解我的。”如果他现在的精神依然清醒的话,他会和我一样,为了逃出那个魔窟不择手段。
——就算是跳到另一个陷阱里去。那都称得上是希望。
“那么,夫人……我有一个好办法。”对方一下子雀跃起来,“让我们设想,您的丈夫忘却了这几年的不堪与痛苦,变成了过去的他——在公司的魔爪中挣扎,却又期待着彻底逃离。”
“那样的他,一定会和您心意相通!”他嘴上用着敬语,言辞仿佛是在热心建议,但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出卖了他——北野夫人知道,对方根本没有打算给她选择的余地。
“……好。”她低声应下来。
“那么,您希望是几年前的他呢?”对方慷慨地给予唯一的选择权。
“三年前。”
三年前的北野创,沉醉于自己的伟大构想不可自拔,不知为何充满了逃离的希望。她被那种温暖的希望感染,到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白沙科技如同牢笼一般,死死地囚困着他们,让他们失去热情与自由。
让他的记忆回到三年前,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精神疯狂,死气沉沉。
“好噢,没问题!”
对方欣然应允,放下茶杯的同时,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物品被轻轻搁在桌面上。
“这是?”北野夫人呼吸迟缓,双手紧攥着衣摆,不敢抬眼。
“半个月后,大概会有两名心理医生过来找你们。都是很帅气的池面噢——”对方不经意地炫耀一下,“别拒绝他们。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把这个打开放在桌上,然后……您最好带着您的丈夫逃到那个单人房间。”
北野夫人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坐在她对面的人笑盈盈地看着她,眼里充斥着死板的柔情。双手交叉,左手腕上有两圈红绳亲密地依偎着苍白的皮肤,深紫色半长发束在耳后,利落而乖巧。
她心跳如擂鼓,心脏在胸口不断地冲撞,她伸出去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同时她又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带着戏谑、落在她的手上。
北野夫人将微型炸弹拢在手中。
观察到她动作的安室透一愣,心中疑窦丛生。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礼貌地放下茶杯,说了一句:“多谢招待。”
“不用客气。”北野夫人柔声道,“辛苦你们这么晚来替创进行诊疗了。”
“没关系,为病人服务是我们的职责。北野夫人你也辛苦了,您的家被你打理得很好呢。”安室透注意到了周围极其干净整洁的环境,认真地赞美道。
北野夫人呼吸一窒。
格兰菲迪打开房门,独自走了出来。这一次,北野创并未跟随。
“北野先生需要单独待一会儿。”格兰菲迪看着站起身表情担忧的北野夫人,解释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北野夫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麻烦你们了。”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脸色发白,透出一些紧张与害怕。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下面那一只紧紧地攥成拳。
格兰菲迪一边公式化地回应,一边用眼神无声地质问安室透:你对她做了什么?
和我没关系。安室透否认指控。
格兰菲迪一脸不信任。
格兰菲迪向安室透走近,光明正大地细细观察他的表情,同时向北野夫人告辞:“那我们就先走了,谢谢招待。”
北野夫人僵硬地点点头,局促不安地钉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两人的身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紧张。
格兰菲迪几步走到玄关,拉开大门,侧身示意安室透先出。就在他自己半只脚踏出门外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如刀锋般迅速向后扫去。
先一步出门的安室透同样警觉,视线牢牢锁住客厅里的北野夫人。
只见她飞快地低下头,将一个黑色物体往桌心一放,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紧接着,她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撞进了北野创所在的房间,甚至顾不上身后那扇尚未完全合拢的家门!
安室透心头警铃大作,头探进门想要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