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脸上完美的笑容纹丝未动,眼底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琴酒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波本……也只是紫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平静,竟像是默认了这件事。
只有基安蒂没绷住,惊愕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在发现周围人没有过激反应后,硬生生憋住了吐槽的欲望,眉头紧锁。
这是做什么?明明在过去两年的相处里……他都没有代号——虽然以他的本事,早该被boss授予代号了,但他既然维持了如此长时间的空白期,他们都默认这家伙不需要组织的代号了。
毕竟,他本身就有一个足够特别的称号。
一丝冰凉的汗意不受控制地从贝尔摩德背脊渗出。她强迫自己停止深究神见佑命突然申请代号背后的意图——是心血来潮的恶趣味,还是某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布局开端?
神见似乎完全没感受到这份无形的压力,高高兴兴地介绍完自己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格兰菲迪。
格兰菲迪立刻上前半步,脸上瞬间挂起一个极具亲和力、仿佛能抚慰人心的招牌笑容,声音温和:“格兰菲迪。”
他试图用这惯常的伪装,将自己无害的假象烙在每个人眼里。
基安蒂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觑了一眼看起来泰然自若的波本,又瞄了一眼刚刚落座的神见和格兰菲迪,表情怪异像活吞了一只苍蝇。
不是,真的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那恶心的神秘主义笑容几乎一模一样吗?简直就是一个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原本有那个家伙就够让人作呕了,她看好的波本和那个没怎么见过的格兰什么怎么也复刻同款表情?
无人在意基安蒂的腹诽,在神见佑命一行人入场后,熟悉流程的成员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
波本自然融入其中,却不明所以。
所以,“代号活动”到底是什么?
没等他将这疑惑理清,一阵密集而轻微的震动嗡鸣声,几乎同时从在场每个人的手机上传来。
神见佑命装模作样地划开屏幕瞥了一眼新邮件,指尖随意敲了个[哦。]作为回复,随即便将全副注意力从冰冷的屏幕移开,投注在眼前这群“学员”身上。
所谓的代号活动,其实就是神见佑命特供训练的另一种说法。和平常的差别在于,代号活动是多人训练,而平常主要是单人训练。
漫长的时光与经历,早已磨灭了神见佑命对世间大多数事物的兴趣。唯有发掘、打磨、引导那些潜藏的“特殊才能”,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中绽放出极致的光彩——甚至扭曲的光彩——才能点燃他那近乎枯竭的热情。他选择进入组织的原因之一就是,组织是一个绝佳的培养平台。
按照他在阿蒂斯世界的经验,组织坐拥极多资源,势力广泛,员工众多。但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卧底和废物横行,他震惊于这位组织boss怎么可以把一手好牌打出如此烂的局势,同时又觉得那家伙暴殄天物,为了自己的痴心妄想,白白浪费资源,让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几乎成为了一个啼笑皆非的笑话。
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强势进入组织,通过特殊手段获得极高地位。然后对组织进行以他主导的、彻头彻尾的改造手术。
不过,七年前的组织比七年后的情况好上不少,没有做出太过愚蠢的事情,只是……卧底的数量,耐人寻味。
但这也正合他意。
管他是不是卧底,只要是满足神见兴趣的可塑之才,最终都会成为他的训练对象。
当然,他只在乎如何发掘出一个人的最大潜力,让他的才能得到最完美的展现,至于训练模式内容对方是否接受、人类的意志是否会在这个过程中受到摧残……这些细枝末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只有耐心捞一把计划之内的训练对象,至于计划之外的……随他去吧。
而今天的这封邮件,就是多人训练的信号。
神见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
基安蒂面色不虞,并没有展现出过多的狂躁,身边的科恩一如既往地很安静。
琴酒更是毫无表情——毕竟这家伙昨天才和他单人训练了。
贝尔摩德笑容未变,眉头微微舒展,训练内容显然在她意料之中。
而另外两位……
波本抬头,和格兰菲迪再次对视。两人之间仿佛存在着一个无形的力场,排斥着外界的介入。那眼神的交锋,看似平静无波,却隐隐透出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琴酒无视所有人,带着伏特加直接离开音乐酒吧。基安蒂低咒一声,扯着科恩紧随其后。
他们的目的地都是模拟靶场,专门训练射击的场所。
贝尔摩德优雅地将杯中最后一点琥珀色的波本饮尽,姿态从容地退场。
“哇哦,明明昨天才互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