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降谷零谨慎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基安蒂胆子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在公共频道里出言不逊。
再结合朗姆这个情报组的老大不知道隶属于情报组的格兰菲迪的任务变更,以及对“威士忌”这个代号表现出的陌生和忌惮……
——代号成员中,一定有着某种权限和信息隔阂。
一个清晰的轮廓在他的脑中呈现:以那个神秘成员为核心形成一个高权限团体,而其他代号成员则为低权限团体。二者信息不互通,前者对后者保持神秘。
而进入高权限团体的方法,是通过“考核”。
降谷零目光一暗。
如果事实真如他所想,那么,组织的危险度又要提高几个等级了。
看来最近他要更加关注新出现的两个代号成员,来慢慢证实他的猜想了——凝重地思索着,降谷零随手打开了另一封邮件。
只瞥了一眼。
降谷零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方才种种可怕的猜想带来的冲击都不如一封邮件给他的震撼。
那封邮件写着——
[To Bourbon
恭喜你通过考核。
请在今晚22:00前来到W4基地参与代号活动。
Frowineker]
一切思索的答案,猝不及防地砸到了他的面前。
——
夜晚,21:30,W4基地音乐酒吧。
“烦死了,那个家伙事儿怎么这么多!又搞什么活动——”眼下有着蝴蝶刺青的短发女人一脸暴躁,拉着身边的灰发男人抱怨,“科恩,你说是不是?”
“……”灰发男人沉默。
“你可以当着他的面说,基安蒂。”一道含笑的女声响起。
基安蒂转头,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嫌恶,点出来人的代号:“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优雅地撩了撩耳边的金色卷发,红唇勾起一个轻浅的微笑,从容地坐上吧台边的高脚椅,指尖轻轻敲了敲台面:“一杯……四玫瑰波本。”
“……波本?”基安蒂凑近吧台,听到贝尔摩德的话后皱眉,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特定的时候,”贝尔摩德端起调酒师刚推来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她意味深长地晃了晃,“它会格外醇香。”
“别和我搞你们神秘主义那套。”基安蒂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解贝尔摩德的弦外之音。
“话说,那个家伙叫谁来了?除了我们几个,这怎么凑够八个人?”基安蒂环视四周,不情不愿地把估计待在某个阴暗角落窥视的琴酒算上,“加一个新人也不够啊……”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基安蒂一看她这表情就顿感不妙,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眼睛瞪得溜圆。
“靠——苏格兰那个疯子不会回来了吧?!”她刚说出口,又马上否定自己,“不对,他不是追那个什么什么威士忌追到欧洲那边去了吗——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看着基安蒂陷入恐慌又马上镇定,随即目光悠悠转向某个光线昏暗的角落。
“你还要看戏吗?”
基安蒂立刻闭嘴,恶狠狠地也朝着那个方向瞪去——反正接下来不管来的是谁她都讨厌!
角落的阴影蠕动,金发黑皮的青年挂着无奈的笑容走了出来,眼神清澈无辜:“我刚刚才到哦。”
“波本?!”基安蒂震惊,而后心生一阵狂喜,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波本看着基安蒂愈来愈亮的炽热眼神,头皮微微发麻。
奇怪,他和基安蒂关系有那么好吗?
没有人懂基安蒂此时的救赎感。
比起天天神秘主义戏耍男人的贝尔摩德、每天摆着一副臭脸像别人欠他两百万似的琴酒、疯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苏格兰、以及那个地狱里爬出来似的人间恶魔……波本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精神还稳定(相对而言),她超喜欢的!!
之前就可惜他还没有通过那个鬼考核,好多憋屈事都不能和他吐槽,现在!终于!!!
波本默默又离精神状态存疑的基安蒂远了一点。
他转头走向贝尔摩德,目光落在对方的酒杯上,眉头一挑。
“为你庆贺。”贝尔摩德举起酒杯,嫣然一笑。
“啊……”波本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换上标准的忠诚面具,“我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他语焉不详地回应了一句,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寻,“那位……wineker……”
“呀,今天大家都来的很早呢。”
一道情意黏腻、带着熟悉亲昵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打断了波本的低语,清晰地传入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