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海的灵魂飘到某个小巷子里,他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往下看去,看见了二十五岁的自己。一瞬间,他想起这个时空的自己的经历。考上东京工业大学后,他开创了IT公司,毕业后很快成了业界新贵,赚了不少钱。他用这些钱雇佣了很多侦探,其中就包括自己在东京工业大学时的学长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从警视厅辞职改行侦探时,圣也第一时间求他帮忙,几个月后,就收到了消息。
“我在长野县的交通监控中找到了他的身影,但他的状态好像有点奇怪,我不建议你贸然前去。不如再等几周,我问问当地的同事,找几个警察陪你去?”
但圣也等不及了,和湊分别了这么多年,他一分钟也不想等,独自踏上了旅程。在某个神社旁的暗巷里,他看到了七年未见的湊君。
湊君穿着一身黑衣,眼神冰冷,但容貌和七年前并无大变。圣也胸口一热,忍不住喊出来:“阿湊!”
雾岛湊条件反射地举枪指向圣也,这时圣也才发现他脚旁躺着一具尸体。
但圣也的语气毫无波澜,再大的意外也破坏不了和湊君重逢的欣喜,“湊君,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你……”
“是我啊,我是圣也啊……”圣也从口袋里翻出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块怀表,那块他没能送出去的成年礼物,“你看,这是我们的生日礼物,我终于修好了!”
圣也伸出手递过去,像不想吓到流浪猫一样耐心地等待雾岛湊接过。
看到那个怀表,黑衣雾岛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他像第一次得到人类善意的猫科动物一样,向圣也掌心的怀表缓缓伸出爪子。
指尖触碰怀表上盖。
瞬间,奇异的能量从怀表中散发出来,两人都感受到有什么在苏醒。就在这时,一声枪响打破了温馨。
砰。
子弹从雾岛后方射来,穿过了他的身体,击碎了怀表,带着一块碎片从右眼打入了圣也的大脑。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雾岛后方阴影中传来。
琴酒缓缓走出,手中还冒着烟的枪口对准了倒在地上的两人。
“不老泉,起来。”琴酒冷酷地说,“一枪还放不倒你。你故障了,需要回实验基地调整。”
雾岛湊没有搭理琴酒,他把圣也抱在怀里,感受到生命正在流逝。在这最后时刻,他获得了关于怀表的完整知识。
“原来如此,可惜……已经碎了。”怀表碎裂,但残存的力量依然存在,雾岛湊抓住最大一片碎块紧紧握住,碎块沾染着两人的血,深深刺入他掌心。
他拼尽全力发动了时间回溯,逆转运行的怀表虚影浮现在鸣海的灵魂眼前,一小时,一天,一月,一年,五年,十年……回溯最终停止在十六年。正是鸣海圣也母亲车祸那年,和第一世不同的是,松田太太车祸身亡,鸣海圣也在东京和外祖父住过一段时间,但并没有遇见雾岛湊。
在现实中,鸣海圣也慢慢睁开眼睛。他的右眼被血液沾染,但奇怪的是,那只眼睛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他转转脖子,发现自己头枕在雾岛湊的大腿上,躺在某个暗巷里——这里正是刚才躲的小店的后巷,
“你醒了。”不老泉说。
“那不是梦,对吗?”不知是因为偏头痛还是枪伤,鸣海的右半边大脑痛得无法忍受,他虚弱地说道,“那是我们的前世。”
“那不是前世,因为我们并没有死,我赶在你死之前发动了回溯。”不老泉轻抚着鸣海发光的右眼,“你曾经问我电车问题,那时我的回答其实是一种逃避,现在我有了新的答案。”
随着不老泉的触碰,一片发光的怀表碎片从鸣海的眼中被吸入了他的手掌。同时,地面上开始出现无数细小光点,那些都是怀表的微小碎片。这些光点如群星般围绕着不老泉,一一融入他的身体。在他的手心里,碎片重新凝结成完整的半块怀表——包括上盖和表盘指针。
“现在我明白了。”不老泉看着手中的半块怀表,“电车问题的答案不是选择牺牲谁,而是不要独自面对选择,只要有同伴帮你,无论是三个人还是五个人还是全世界的人,多少人,我们都能救下来。”
不完整的怀表上,指针开始逆时针转动,发出微弱但坚定的滴答声。
“圣也,我不接受你单方面给我安排的未来。”雾岛湊微笑着说,“我不是被绑在轨道上的受害者,我是你的同伴。”
“湊君……”鸣海圣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力量,好像独自奔跑了几个世纪,终于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让他几乎想流泪。
“准备好了吗?”不老泉握紧了半块怀表,“虽然只有一半,但怀表仍能保证我们回到能改写命运的时刻。“
“哪一年?”鸣海问。
“二十二年前。”不老泉的眼中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