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当然,这解药不白给,那把龙渊剑,你需得助我解开其中的秘密。”

    他是在用唐九霄和胡绥的性命要挟她。

    沈卿云几乎未作犹豫,立刻自腰间取出针包,迅速解开唐九霄的衣襟,指尖寒芒闪动,银针精准刺入要穴。

    然而几针落下,非但未能疏导那狂暴的内息,反而像是激怒了蛰伏的毒性。唐九霄经脉间奔涌的内力骤然变得更加凶戾,他猛地呛咳出声,唇边溢出两口暗红的鲜血!

    毒性反噬之下,他最后一丝意识也彻底消散,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不过如此。”

    那人站在牢门外,语带轻蔑地嗤笑一声:“当真不再考虑考虑?两条人命,还比不上一柄破铜烂铁?”

    沈卿云心乱如麻,指尖仍残留着唐九霄呕出的温热血液,黏腻而刺目。

    她正欲咬牙答应,耳畔却传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气音。

    “……不可。”

    是胡绥。

    不知是何等惊人的意志,竟支撑着他从剧毒与昏迷中挣扎出一丝清明,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绝不……可……”

    他嗓音嘶哑得近乎破碎,落在沈卿云耳中却极其清晰。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的平静。

    沈卿云转向牢外那人,声音轻却冷硬:“我如何能信你给的是解药,而非毒药?”

    “放心,我这个人,最是讲道理。”

    那锦衣公子低笑一声,手腕一扬,那只白瓷小瓶便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牢内,滚落在沈卿云脚边。

    “瓶中只有一枚解药。”

    他好整以暇地负手而立,语调悠然:“身为四时谷传人,辨一辨这药是真是假,应当不难吧?”

    沈卿云急忙拾起药瓶,拔开塞子。

    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她闭目凝神细细分辨,虽不能尽数辨明其中所有成分,却能笃定此药药性中正平和,绝非毒物。

    她心下稍安,抬眸看向牢外:“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那锦衣公子反手自身后拾起一物。

    这把人人都趋之若鹜的神兵,就如废铁般被他随意扔在一旁。

    他手腕一抬,将剑柄透过铁栅的缝隙递了进来,吩咐道:“拔出来。”

    “就这样?”

    沈卿云愣了愣,确认道:“只需拔出剑,你便肯给我另一枚解药?”

    “不错。”

    他似是有些不耐烦,作势便要收回剑:“若不愿,那便作罢。”

    见他欲要收回,沈卿云几乎是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握住那冰冷的剑柄,用尽全身气力猛地一拔!

    力道用得过大,而阻力却出乎意料的小,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重重跌倒在地。

    锋利的剑芒几乎擦着她的面颊划过,险险割伤肌肤。沈卿云却浑然不顾,目光急急追向牢外。

    只见那锦衣公子非但未止步,反而向后退了几步。

    沈卿云心下一沉,手脚并用地扑到栅栏前,声音因急切而发颤:“解药呢!你答应过的另一颗解药?”

    “哦,瞧我这记性。”

    唐二白故作恍然,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恶毒笑意:“这解药嘛,似乎只剩下一枚了。”

    他饶有兴味的打量着面色骤变的沈卿云,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不过,总能救下一个不是?我倒是十分好奇,你究竟会选谁?”

    选谁?

    这个堪称残酷的选择一出来,沈卿云便立刻否定了所有选项。

    她不能选。

    她的目光掠过两张因中毒而痛苦扭曲的脸,咬紧牙关。

    唐九霄不能死,胡绥也不能死。

    她必须救下他们二人,无论如何。

    沈卿云五指收紧,握住那柄寒芒凛冽的长剑,剑尖直指牢外之人,眸中并无半分犹豫与恳求:“我两个都要救。”

    “无论他们之中谁死了,你这辈子都休想再窥得龙渊剑秘密分毫。”

    她其实并不知道剑中究竟隐藏着什么,但此刻她别无选择,唯有以此作赌。

    眼前这位唐家公子,费尽周折,显然是为剑中隐秘而来。

    “你诈我?”

    唐二白冷笑一声,回道:“就凭你?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医女?你能从何处知晓这等秘辛?”

    “是景公子亲口告知于我,你不会以为,天下唯有我能拔出此剑,仅仅是个巧合吧?”

    沈卿云毫不迟疑,径直点破那不能言说的身份:“你们处心积虑,布下这等杀局,不就是为了取他性命?”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

    唐二白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些近乎惋惜的嘲弄:“可惜,我方才所言,确是实话。”

    “这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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