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天大的秘密,却不知它根本无关紧要。”

    “无论幕后装神弄鬼之人,还是明处夺剑之辈,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

    “那位沈公子的性命。”

    “你们眼中那位看似被动无奈的云少庄主,执意要办这品剑大会。”

    他嗤地笑了声:“实则是竭尽全力地在搅乱这个精心布置的杀局,保住那位公子的性命,更要保住这云家百年的基业。”

    “你的意思是,那装神弄鬼的和夺剑的,看似两路人马,实则同出一源?”

    沈卿云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得头脑发昏,仍强自梳理道:“可我不明白,那把剑真的对他这么重要,云澈既心系那位公子的安危,何不悄悄将剑送去?这般大张旗鼓请他入庄,岂非徒增风险?”

    “因为铸这龙渊剑,本就是为了请君入瓮。”

    接话的却是胡绥,他声音沉冷,一字一句道:“更要紧的是,铸剑的与办这品剑大会的,根本是云家内部的两股势力,前者是如今困于剑庐,生死未卜的云老庄主。后者,则是窥见杀机,奋力周旋的云澈。”

    “那沈公子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沈卿云越听越惊:“竟值得布下如此杀局?”

    “当今圣上病体沉疴。”

    唐九霄靠在廊柱旁,若有似无地感慨了句:“天家手足相残,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便是寻常人家的兄弟,也有为了家产争斗不休的。”

    沈卿云心下复杂,还未等她出言感慨几句,一旁沉默许久的胡绥忽而开口。

    “唐九霄,你说的都不错,唯独一件事错得彻底。”

    “这柄龙渊剑,绝不能落到那些人手里。”

    他陡然转身,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衣袂带起一阵急促的风:“来不及细说了,必须今夜夺剑,就在此刻!”

    眼见两人提气纵身便要跃上屋檐,沈卿云心头一紧,猛地攥住唐九霄的衣袖:“不行!你不准丢下我,我必须跟去!”

    不等唐九霄开口拒绝,她急急又道:“我虽不通武艺,但那幕后之人擅长用毒,老庄主如今又生死不明,带上我,绝不会成为你们的负累。”

    唐九霄沉默片刻,望了一眼胡绥已然远去的背影,终是低叹一声:“阿云,我是怕……”

    “我更怕有一天,你会悄无声息地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沈卿云紧紧攥住他的手,抬起头,眼底映出他怔然的模样:“方才那种以为失去你的滋味……我再也承受不住了。”

    “就当我求你。”

    是夜,剑庐深处。

    黑暗浓重得几乎化不开,四下里唯有蚀骨般的寂静,沉沉压下来。

    沈卿云屏住呼吸,深一脚浅一脚地紧跟在前方两道模糊的身影之后。

    眼前是彻底的黑,她全然不知他们是凭借什么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中准确辨明方向的,只能亦步亦趋地随着唐九霄牵住她的手的方向来判断方位。

    不知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行进了多久,她终于听见胡绥极低地吐出两个字。

    “到了?”

    “就在前头。”

    唐九霄的回应紧接着响起。

    三人隐在一道残破的矮墙之后,借着远处一点昏黄摇曳,似乎随时会熄灭的灯火勉强视物。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熟悉的,带着明显不耐与骄横的抱怨声,清晰地穿透了寂静。

    “什么破剑,拔都拔不出来!”

    沈卿云心下一惊,悄悄自矮墙后探出些许视线望去。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那个站在微光下,正烦躁地试图将龙渊剑从鞘中拔出的锦衣公子。

    竟然是他!

    正是那日酒楼上,她从窗边瞥见的,那位排场极大,说是什么蜀州唐家的公子!

    对比于沈卿云满面惊愕,胡绥与唐九霄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早已洞悉幕后之人的身份。

    不待她细想,便听那锦衣公子烦躁地将剑重重掷于地上,冷声吩咐:“算了,不过是柄废铁,扔进炉子里熔了,先把里头的东西取出来要紧,免得横生枝节。”

    “公子,这……恐怕不好办。”

    一旁有人颤颤巍巍地答道:“小的唯恐损毁了里面的物件……”

    “那你说如何是好?无人能拔得出,难道要本公子亲自去绑了那女人过来?”

    伴随一声闷响,似是那随从被踹翻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那锦衣公子显然脾气暴戾,一脚踹去尤不解恨,竟又接连狠踢了数下。

    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近,沈卿云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生寒。

    “哦?这倒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一道从容不迫的嗓音忽地从矮墙上方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侃。

    沈卿云抬头,只见那锦衣公子不知何时已悠然坐在墙头,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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