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他却根本用不了,成了一块废铁,那我该如何自处?到时候莫说全身而退,我该不会要就此一命呜呼了吧?”

    “这种神神叨叨的事,你问你那位好兄长不就知道了。”

    唐九霄倒不似她那般焦灼,反而重新躺了回去,侧过头睨她一眼,眸光略含着些嘲意:“他既敢信誓旦旦承诺会护着你全身而退,想必这一切早在他算计之中。

    “把你推上去,顶替那位挡下明枪暗箭,成为众矢之的,这大概本就是他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说白了,到头来,你我皆成了他人棋局中的棋子,被实实在在地摆了一道。”

    沈卿云得出了个结论,心下不免生出几分凉意。她转而想到另一重关窍,蹙眉问道:“你那仇家,究竟是何方神圣?行事竟然如此肆无忌惮,连皇室宗亲都敢谋害。”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唐九霄闭上眼,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如此也好,他们越是猖狂,离自取灭亡也就不远了。早些肃清干净,你我也好落得清净。”

    他话音渐低,仿佛真的困极。

    沈卿云在原地兜兜转了半晌,心头却仍不减半分焦虑。

    正当她思绪纷乱之际,屋外传来侍女轻柔的询问声:“沈姑娘,外头有人来问,您今日为贵人施针,何时方便过去?”

    她闻声蓦地抬头,这才惊觉窗外天光已悄然偏移,竟是将近黄昏。

    自己竟在这纷扰思绪中耽搁了如此之久。

    沈卿云立刻敛起所有杂念,迅速提起搁在一旁的药箱,快步走向门边,低声应道:“这就来。”

    这处院子依旧弥漫着未曾散尽的药香,苦涩中带着一丝宁神静气的微甘。

    接连几日的施针调理成效显著,这位沈公子的气色已大为好转,甚至能自行下榻缓步走动,偶尔也能在窗边的案几后提笔书写片刻。

    见沈卿云提着药箱进来,沈映京依旧维持着那般无可挑剔的温和与礼数,微微颔首:“连日来有劳沈姑娘费心竭力,实在是感激不尽。”

    不劳烦,不劳烦。

    若是真觉得劳烦,不如早些把那把龙渊剑取回去,也省得叫她整日提心吊胆。

    沈卿云在心底腹诽,面上仍是一贯的沉静如水:“公子不必客气,分内之事。请躺下吧,今日还需再行一次针,后几日,遵照我开的方子用药即可。”

    心下虽思绪翻涌,诸多疑虑与担忧缠绕不去,但她指尖的功夫却丝毫未受影响,依旧稳如磐石,精准利落。

    半个时辰后,施针完毕。沈卿云仔细收好银针,将其归入针包,正欲起身告辞,却听得榻上之人忽然开口。

    大约是庄内关于神兵择主的流言已传得沸沸扬扬,这位沈公子竟主动与她攀谈起来:“沈姑娘,我听闻竟是你拔出了那柄龙渊剑,成了它的新主?”

    沈卿云闻言,心下苦笑,面上却装作不知:“公子说笑了,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说来惭愧,我于此道一窍不通,甚至连这剑究竟好在哪里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此神兵落于我手,实是明珠蒙尘。”

    言语间,她竭力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只是一个被意外卷入的局外人。

    “姑娘也不必这般妄自菲薄。”

    沈映京却温和地出言宽慰:“这庄中往来宾客如云,也并非人人都深谙剑道,不依旧对此剑趋之若鹜?可见有时,缘分比技艺更重几分。”

    “公子说的是。”

    沈卿云略一颔首,语气里适时加了几分无奈:“只是虽阴差阳错接下了这剑,心中却始终难安。若非云少庄主一再坚持,私下多番劝解,说我或是此剑机缘所在,我当真是……受之有愧,不敢承接这般重器。”

    未曾想,沈映京见她忐忑,神色愈发温和,甚至主动提议道:“姑娘若真有心思在剑道一途上略作涉猎,我手边倒恰有一本浅显易懂的剑谱,并非什么不传之秘。”

    “姑娘可借去一观,若有不解之处,这几日我尚在此休养,也可指点一二。”

    她恨不能立刻与眼前这位贵人划清所有界限,哪里还敢接这看似好意,实则不知深浅的指点。

    “怎敢劳烦公子?”

    沈卿云忙不迭摆手婉拒:“只是我于医道一途尚且才学粗浅,穷尽一生恐也难以窥其奥妙,实在不敢再分心他顾,辱没了剑道精深。”

    她语气微顿,愈发诚恳:“不瞒您说,我着实别无他想,只愿将龙渊剑妥善珍藏,静待日后真正的有缘之人出现,再完璧归赵,物归其主。”

    推拒的话已至此,她的婉拒之意再明确不过。

    沈映京的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浅笑:“姑娘实是过分谦逊了,你于医道上的造诣,已堪称出神入化。”

    “公子过誉。”

    沈卿云微微摇头,不愿再多言半句,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充满试探的对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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