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

    她话语坦然,显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胡绥听完,沉默半晌他才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沈卿云:“问题或许就出在这里。”

    “自你那日亲手将剑归入鞘中之后,那柄龙渊剑,便似乎被封禁一般。”

    “至今,再无一人能拔出分毫。”

    “这分明只是一柄剑,是件死物!又不是什么话本传奇里通了灵性,会自行认主的神器!”

    沈卿云乍闻此言,只觉荒谬绝伦,难以置信地望向胡绥:“兄长,你莫不是在同我说笑?还是有人不慎将剑损毁,便想将这过错推诿到我头上来?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此事背后牵扯的因果,远比表面看来复杂。”

    胡绥语气讳莫如深,只将声音压得更低:“其中关窍,一时之间也难以向你明晰道尽。”

    “方才我们前去,正是与云少庄主密谈此事。如今那柄无人能拔的龙渊剑,正由云澈亲自保管,他也已将消息强行压下,暂未外泄。”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此事……”

    “依我之见,当下最要紧的,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唐九霄冷声开口,打断了胡绥尚未出口的谋划:“这潭水已被彻底搅浑,接下来会掀起何等风浪,无人能料。不如趁早抽身,管它日后洪水滔天。”

    “不,我不可能走,起码眼下不能。”

    沈卿云却毫不犹豫地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唐九霄:“昨夜那位病人的毒性虽暂被压制,但至少还需连续五日行针,方能彻底拔除余毒,稳定生机。我现在一走了之,等于前功尽弃。”

    “我的意思,是引蛇出洞,以静制动。”

    胡绥指节轻叩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将两人的视线重新拉回:“我能断定,眼下所有诡谲之事,皆是人为谋划,绝非什么怪力乱神。”

    “不论表象多么光怪陆离,背后操纵之人必有其目的与逻辑。既然对方处心积虑要将你拖入局中,阿云,你不妨顺势而为,以身入局,看看那幕后之人,究竟意欲何为。”

    “笑话,你敢保证这其中万无一失?”

    唐九霄断然不同意胡绥的提议,冷声道:“此事本就和阿云毫无关系,凭什么要她以身犯险来做这个诱饵?”

    “那你以为一味逃避便能化解一切?”

    胡绥似有深意地回了一句:“有些事,即便你隐姓埋名,远遁天涯,该来的,总会来的。”

    唐九霄骤然沉默。

    他听懂了胡绥的弦外之音,那是在用唐家在背后的谋划,用他现下进退两难的处境警告自己。

    沈卿云却误以为唐九霄仍在权衡去留,轻轻伸手覆上他手背:“别担心,再不济,不是还有你,还有兄长在身边保护我么?”

    她试图以轻松的语调宽慰他:“更何况,如今云府内外戒备森严,那幕后之人纵然有通天手段,难道还能光天化日之下将我凭空掳走不成?”

    “我虽不通晓这些权谋算计,但我明白一个道理。”

    沈卿云抬眸望向两人,那双眸子黑白分明,沉静淡然:“越是心虚之人,声响反而越大。对方弄出这般阵仗,恰恰说明他已黔驴技穷,只能虚张声势。”

    见唐九霄仍蹙眉不展,她伸指在他手背上按了按,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你若实在放心不下,我们便只留五日。待那位病人情况稳定,拔毒疗程一结束,我们即刻便走,绝不多停留一刻。”

    话已至此,唐九霄再也寻不出任何理由反驳她。

    胡绥见沈卿云应下,立刻起身,匆匆离去,想必是急着去寻云澈商议后续布局。

    屋内转眼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余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这份独处的静谧终于让沈卿云找到了时机,将昨夜至今盘旋在心头的那个巨大疑窦问出了口。

    “晦之,当年在四时谷初遇,你经脉中那股阴寒蚀骨的旧毒……究竟从何而来?”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为何这般问我?”

    唐九霄周身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别开视线,却又强迫自己稳住:“那是我幼时遭仇家所害留下的病根,多年来寻遍名医,皆束手无策,都断定我活不过及冠之年。”

    “若非遇见你,我大概早已是枯骨一具。”

    “那么你可知……当年对你下毒那仇家究竟是何人?”

    见他神色骤然一变,沈卿云以为是自己唐突,触及了他不愿回想的伤痛过往,语气不由得放软了几分,解释道:“我并非有意追问你的旧事,只是昨夜我救治的那位病人身上的毒,与我当年在你经脉中化解的,一模一样。”

    她略微倾身靠近他,表情是真切的忧虑:“你既说是仇家所为,那如今这情形……你怕是比我更要危险万分。那毒药配方极其复杂,也极为罕见,我不认为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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