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好听,压低了伏在耳边更是暧昧,褚长青耳根红得不像话,他抄起兄长的腿弯打横抱把人搂在怀里,背影正好挡住了门缝。褚含章优哉游哉晃荡着小腿,肆无忌惮地抬手按了按弟弟结实的胸膛,他仰起脖颈轻声开口,
“走,去床上。”
褚长青乖乖听兄长的话,把人抱着朝床榻走去,怀中人伸出手,纤长细弱的手腕白如新雪,扯落了床榻前的帷幔,红纱层层落下,只能依稀窥见塌中人晃动的身影。
好不容易把偷窥者熬走了,褚含章跪在长青腰两侧垂眼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帐外灯火下显得多少有些无情。床榻本来就不宽,两个大男人并排躺是不可能的,但装模作样半天他实在是累了,褚含章腿一软就跌坐在小侯爷的腰间。
褚长青脸色忽然白了,床榻本就狭窄,两个人被迫以这种姿势挤在一起,昏暗灯火下褚含章容色殊艳,看得人血气下涌,他艰难开口,
“兄长往上面坐坐吧。”
褚含章歪头看他,眉眼有种倦怠的柔和,他问长青怎么了。
怎么了……褚长青面无表情,也许是气氛太好了,有也许是昏暗的环境里人容易多想,褚家小侯爷不可抑制地幻想:难道他在外面和别人出任务的时候也这样吗,别人是什么反应,他……褚长青硬生生遏制住了自己越来越离谱的妒火,因为他哥挪了个位置不偏不倚坐上面了。
隔着衣摆他都能感觉到,别说是褚含章。
褚含章神色有些微妙,他斟酌半天才开口,“那个天杀的给你下药了?”
……
斐时晴甩开了褚家那两个侍从,脚一点就飞身落在了褚长青雅间的房梁上,刚好看见褚含章衣衫凌乱地推开了房门,斐时晴跳了下来,倒吸一口凉气,“我说殿下,您贞洁还在吗?”
褚含章眼尾飞红,冷冷瞥了她一眼。他抬手将微微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这个寻常的动作由他做来,也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流态。
“劳您操心,本人现在仍是完璧。”
斐时晴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谁啊,这么不行。”
“是我。”褚长青从容从含章身后走了出来,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找补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到斐时晴的眼神褚长青突然不想解释了,“和我走吧,我给兄长赎过身了。”
褚长青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从怀中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墨色披风,上前一步披在褚含章肩上,声音低沉:“夜寒,兄长添件衣裳。”
那披风上还带着褚长青的体温和一丝清冽的山松香气。褚含章没有拒绝,任由他将披风罩在自己那身过于扎眼的绯色罗裙之外。
宽大的披风立刻将他裹住,只露出一张白玉似的脸。
“倒是细心。”褚含章似笑非笑地赞了一句,听不出是真心还是调侃。
褚长青指尖不经意擦过兄长颈侧细腻的皮肤,如同触电般迅速收回,他垂眸道:“份内之事而已。”
披风兜头罩住了褚含章的全身,三人坐上了马车,褚长青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兄长说你们在查谢秋池的事情。”
斐时晴点头,褚含章抱着胳膊靠在马车里,柔软的兜帽堆叠在他肩上,他完全没注意斐时晴和褚长青在聊什么。
本来说今晚上天时地利,趁机探探褚长青的底线到哪一步了,结果这小子左一个伦理道义,右一个三纲五常,满脸宁死不屈。
没意思,含章低垂下眉眼,他不喜欢强迫别人,不是你情我愿,怎敢说良缘堪配。
若是就此断了呢……这念头在含章心里一闪而过,他面无表情地划掉这个想法。
他舍不得。
被人爱过的感觉太好了,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可能是自己太心急了,含章自嘲地笑了下。兄弟人伦,自己不要脸,可长青却有诸多顾虑,自己不能太自私。
毕竟他是真的很想和长青好好过日子。
褚长青此时全然不知道自己给未来埋下了一个多大的隐患,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含章,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没被兄长窥破心意,不然万死莫能赎罪。
这样就很好了,褚长青苦笑,能亲近一二就很好了。
“殿下觉得谢秋池的死与江南两道桃花汛说不定有关系,打算从这件案子入手。小侯爷怎么看……小侯爷?”
褚长青没反应,褚含章也跟聋了一样。
斐时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气氛,她识趣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