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吓得连连作揖,捡起账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萧尚书乐呵呵地招了招手朝门口喊道:“下次再来啊。”徐临渊伸长脖子看着礼部那人走远了,长吁一口气:“都是什么人呐。”陈竹阶朝两人欠了欠身,“二位若是没什么事下官就告退了。”
“等等。”徐临渊喊住了他,回头问了萧准一句:“父皇是不是准我在户部找人协助来着?”萧准陪笑,“是是是,陛下命我们户部上下官员都要配合殿下。”
“行,你让陈侍郎来陪我看账本吧。”徐临渊干脆地开口,陈竹阶一愣。萧尚书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呃……陈侍郎今年刚接手户部事务,怕是还不太熟悉,还是老臣陪着殿下吧。”
徐临渊哼笑,“你们户部都是狐狸成精,你就是头一个老狐狸,我可不信你。”
萧准愁眉苦脸地朝徐临渊拱拱手,“殿下折煞老臣了,那成,老臣让人再给陈侍郎准备桌椅茶水。”
徐临川离开了没一会儿,长信殿内,褚含章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边缘。傅流光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把西洲曲的外功教他了?”
褚含章叹气,“临川用得这么烂你也能看出来?没教多少,把能保命的身法教给他了而已。”
傅流光了然,“难怪你不肯继续教他。”
褚含章敷衍地嗯了两声,“死都死了,当然要死干净点。不然被他发现了,以后治我个欺君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傅流光抽出拂衣剑,用衣袖轻轻地擦着,“原来你当年看顾的孩子是他,既然当年执意假死脱身,如今为何又再入局辅佐他。”
褚含章笑了笑,他看着窗外的梨花树,悠悠开口:“本觉不见觉,大梦非是梦。”
傅流光手中动作一停,疑惑地问他:“什么意思?”
褚含章垂下眼眸,抬手替傅流光倒了杯茶,“没事。”
西洲曲,是褚含章少时悟出来的心法,有内外二功。外功奇诡轻灵,内功生生不息,虽然没有一力降十会之能,但胜在跑得快,正适合那时候上房揭网招猫逗狗的时候用。说起来傅流光实在是觉得不解,当年含章对于东宫的态度可以说是避之不及,连提都不愿多提,怎么如今又亲热起来了。
褚含章的态度也很暧昧,感觉又像是人家谋臣又像是人家兄长的。傅流光一拍桌子,把旁边的褚含章吓一大跳,他怒目,
“干什么!”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要害我徒弟?”
褚含章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一把捂住傅流光的嘴,咬牙切齿地低声开口,
“我说祖宗,这是什么地方,你开口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傅流光依旧横眉,但声音也压下去不少,
“老实交代。”
褚含章摆手,
“你这都哪跟哪,我巴结他还来不及,害他作甚。”
年轻剑客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含章和徐临渊玩得好,他狐疑开口,
“你难道不想让那什么襄王登呜呜呜……!”
褚含章直接用手边的方巾塞住了他的嘴,很无力地喃喃自语,
“要死了……”
褚含章把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徐临渊当个闲散王爷有什么不好的当皇帝累得要死就他那个脑子当得明白吗?”
被好友接连吓两跳,昌乐殿下脸色很不好,他捂着胸口深呼一口气,
“你那徒弟不是还在后山等你吗,快滚快滚。”
傅流光背着剑从窗户翻了出去,此人很没良心地隔窗朝褚含章挥了挥手,
“这个徒弟我喜欢,不过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褚含章没好气把窗子关上了,震得屋檐下的燕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剑客看故友吃瘪,眉眼间俱是藏不住的开怀。
殿内褚含章听着傅流光的笑声也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转头朝着书桌走去。
可能是因为前世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当年的事其实都是情非得已,他不怪他。如今有机会重新来过,只要好好相处他也是愿意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临渊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