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波楼
  苏锦屏抿了抿唇,“含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京城里。”

    傅流光点了点头,褚含章眨巴眨巴眼睛,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们想陪我留在京城?”

    二人点了点头,褚含章干脆拒绝,“不行。”

    傅流光朝苏锦屏摊开手,“我说了他不会同意的,拿来。”

    苏锦屏高冷地从袖子里摸出二两银子塞到了傅流光的手里,褚含章无语看着两人。

    “京城暗流汹涌,稍有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很多事我自己都没搞明白,你们二人待在京城难免被人利用……”

    傅流光示意他别说话,“我姐让我来帮你的,我要就这么回去她非打断我的腿。”

    “傅楼主?”

    “我们横波楼收了桐庐褚氏的银子,我姐就把我踢出来干活了。”傅流光叹了口气,褚含章笑骂了一句,开口说:“褚家到底给了横波楼多少银子,值得他们少主出来干活?”

    傅流光比了一个数,褚含章随意地瞟了一眼,端起茶盏:“两千两?我给你开四千两,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傅流光笑得眉梢眼角都柔和了不少的,

    “是两万两。”

    褚含章一口茶喷在了地上,咳得说不出话,苏锦屏叹了口气,“流光,他若咳死了算你的。”

    傅流光只好放下手中的剑,绕过桌子替褚含章拍背,“这么激动做什么。”

    褚含章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艰难开口,“我家哪来这么多钱?”

    傅流光安慰他,“也还好,毕竟世家大族都有钱,别说你这两万两,即便是几十万两也是有人出的。”

    褚含章叹了口气,“算了,那你留下来吧。京城不太平,锦屏还是早些回苏家为好。”

    苏锦屏微微颔首,“也罢,流光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了不少。京中琐事办好后我就先回苏家了,有事飞鸽传书给我。”

    褚含章起身,对她微微欠身,“劳烦你了,我着人护送你回金陵。”

    苏锦屏摇了摇头,“不用了,苏家人就在客栈。”

    褚含章知道她办事周密,于是也点头:“那好,我送你们出府。”

    送走了苏锦屏,褚含章用肩膀撞了一下好友,“走了,带你回长信殿。”傅流光跟着褚含章,俩人一前一后慢慢悠悠地混进了大街上的人流里。

    “长信殿是我的地方,你随意,但是东宫其他地方少去,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杀人灭口。”褚含章幽幽开口。

    傅流光嗤笑,“怎么,就算我偷听了还有人能发现我吗?”

    褚含章转过脸上下打量了一遍傅流光,“难道你还真是天下第一?”

    傅流光仔细想了想,“百闻录上我是第二,我姐是第一,但上次比试我姐输我半招。”

    褚含章冲他拱了拱手,“壮士。”

    傅流光恼羞成怒,褚含章抬起手,“哎哎哎,别动手,我现在可吃不消。”

    回到长信殿之后,褚含章关上殿门,转身就看到傅流光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床榻上。褚含章朝他挥挥袖子,“起开,坐那儿去,我要睡一会儿。”

    傅流光起身给他腾开地方,“安心歇息吧,有我在,别人闯不进来。”

    褚含章躺在床上,刚闭上眼就睡着了,傅流光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轻声笑了笑,“还是老样子。”

    等褚含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扶着床沿缓缓起身。褚含章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抬眼环视一圈,突然目光一定。容鹤看他醒了,把头转向对面:“含章醒了,你让他评这局谁胜谁负。”

    傅流光随意地靠在墙上,“评就评。”

    褚含章了然,“我来看看。”

    这两个臭棋篓子凑到一起就要杀几盘,但俩人棋艺烂的不相上下,最后只能让褚含章评判输赢。褚含章随手套了一件外袍,走到了棋盘前,他抱臂弯腰认真地看着棋局。

    褚含章皱眉

    褚含章不理解

    褚含章终于放下了手臂,点了点棋盘中的一颗棋子,“黑子明明可以在这一步反制住白子,为什么要多走剩下的五十三手?”

    傅流光张了张嘴,最后悻悻地把嘴闭上。

    容鹤嘴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挂上,褚含章又开口:“白子就更离谱了,你下了这么多手是为了把棋盘填满吗?”

    容鹤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褚含章冷眼看着两人,直起身一挥手,“平局。”

    傅流光哗啦哗啦收着棋子,褚含章站在旁边不理解地皱着眉,“所以你们刚刚在摸黑下棋?”

    容鹤端起凉透的茶,“今晚月色甚好,借着月色也足以看清棋局。”

    褚含章懒得嘲笑他,“什么时候去审林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