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春楼
么也没听见

    这时季夏领着人匆匆赶到,京兆尹扶了扶歪掉的官帽,躬身行礼,刑部侍郎在他身后一步的地方朝着褚含章两人拱了拱手

    “臣见过襄王殿下,见过昌乐殿下。”

    一旁瘫在地下的相府管家难以置信地哆嗦着嘴唇,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徐临渊虽然平时喜爱招猫逗狗,看起来不着四六,但端起皇长子的派头来也是很能唬一唬别人的。

    徐临渊也没叫他起来,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高大人忙得很。”

    京兆尹高维用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诚惶诚恐地回答

    “不敢不敢,襄王殿下言重了,这本就是臣分内之事。”

    褚含章则更加直接了当,他轻轻嗤笑,不紧不慢地接过徐临渊的话头

    “真当襄王殿下跟你客气呢?高大人,这天子脚下,出了人命官司你们却管都不管,这要是被天子知道,你打算怎么为自己开脱?”

    高维苦笑着说

    “昌乐殿下有所不知,并不是下官玩忽职守,这……无人报案,我等也不好横加插手。”

    言下之意是京兆尹哪敢管左相府的事。

    一旁沉默不言的刑部赵侍郎赵子高突然开口,

    “二位殿下,不如臣带这名举子先回刑部,不然夜长梦多……”

    褚含章点了点头,那年轻举子眼看着老父被盖上白布抬走,眼中泪水枯竭,看上去竟像是心神具衰。徐临渊走上前,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天子脚下,自有人为你主持公道。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变吧。”

    那年轻举子沉默地起身,向徐临渊深深一揖,脚步踉跄地跟上了去。

    徐临渊看着十分感慨,

    “但愿他走运一些,别撞上那些个大人们的事情。”

    褚含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赵侍郎出身于寒门,为人刚正,不是徇私枉法之辈。”

    赵子高正在吩咐衙役,闻言颇为惊奇,没想到这个小王爷竟会对他评论这么高。他扭过头来朝褚含章拱了拱手

    “殿下谬赞了,臣不过行分内之事罢了,不值一提。”

    高维讷讷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徐临渊突然凑了上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褚含章

    “可以啊,你怎么知道赵侍郎是出身于寒门的?”

    褚含章脸色一黑,捂着被徐临渊撞得生疼的胸口。他看着徐临渊,突然勾了勾嘴角,但徐临渊不知怎么的就看出一股子不怀好意

    “自然是听我舅舅讲的。”

    徐临渊:“……你要是个皇子,我那几个兄弟都不用争了。”

    高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徐临渊余光一瞥,看到高维还站在那里,奇怪地问

    “高大人怎么还不去捉拿凶犯?莫不是等着本王替你跑腿不成?”

    高维苦笑着还想说两句,褚含章打断了高维将要脱口而出的话,他微微眯起眼看了看天色

    “临渊,我们还去不去了。”

    徐临渊猛地想起来今天出门的目的,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走走走,他们几个肯定等急了!”

    褚含章临走之时瞥了一眼高维,似笑非笑

    “高大人,有时间找您喝茶。”

    高维一个踉跄,差点一跟头栽在青石板上,欲哭无泪。

    徐临渊拉着褚含章匆匆向前面走了好一段路,眼看着四周再无府衙官差他才松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开口

    “今天算是得罪左相府了,只怕日后不好相见。”

    褚含章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还多管闲事。”

    徐临渊长叹一声,眉眼间的笑意带着点点无奈

    “左相势大,除了天家皇眷谁敢管他家事。我今天若是不出手,难不成眼睁睁看着那个举子被马车碾死?左右我不涉政,左相就算是想找我麻烦怕也没那么容易。”

    褚含章半张脸隐藏在暗处,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不涉政,褚含章心里冷笑,徐临渊身为为皇长子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却还有人步步紧逼想指他于死地。

    既然博弈不守规矩,那就别怪他掀了棋盘。

    褚含章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徐临渊的胳膊

    “安心。”

    徐临渊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胳膊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

    “我有什么不安心的,本王乃是堂堂皇长子,左相一个臣下还能把我怎么样。”

    “呵。”

    ……

    “宴春楼”

    褚含章抬头看着这块胭脂味儿冲天的牌匾,再看了看徐临渊,沉默了半晌,笑盈盈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他抬手按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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