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出了惨叫。

    明白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的冯则一阵后悔,后悔把心里话说出来,悔得他哭爹喊娘。

    他做什么要和个刚升上来的百户计较,本来还好好的,这回名声是彻底臭了,不光没用还善妒。

    负责行刑的军士撇撇嘴,还指挥佥事呢,这叫法还有脸说云修小白脸。

    呸!

    众人早看不惯他平日行事,手下半点没藏私,一身力气全使出来送给他,棍棍到肉。

    一棍子接一棍子,两边各站一人交替扇打,四十军棍很快打完,冯则也和死猪一样,被拖了回去养伤。

    未来少说有三个月没法出来蹦跶。

    挑事的人解决了,云修这个被挑刺的也没能落下,冯则说他找夫子的事情,云修没有刻意隐瞒,祁绍一问便知。

    就算云修真是自己想去科举,祁绍也不准备拦着。

    他惜才,现今朝廷当文官比当武官好,虽是不拦着他去找夫子,但也不能半路跑了。

    既然想从文,那便去经历司。

    “回将军,属下是在找夫子,但不是给属下找的,而是为属下弟夫寻的,他是读书人,老家那边没什么夫子老师,于是托我帮忙留意。”

    “你弟夫?”祁绍想了会儿,“是不是青竹书院那个,与你一块打老虎的?”

    这事离得不久,又是关于老虎这种少见事情,祁绍有点印象。

    “将军好记性,就是他。”

    祁绍没再说话,倒是一旁的副将开口,“那人我也记得,他今年下场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那人继续说:“那如何要来这边找师傅,考中举人,直接拜朝里的师父,你在这边找师父,他也不过来,怕是不好办。”

    好夫子挑学生,彦博远不亲自过来让夫子考教,又不是当地出名的才子,哪怕寻到夫子,怕也是难合心意。

    将士所言不差,云修找夫子也是这个状况,但他也不好说弟夫的打算,只说尽力找着,到时全看弟夫的意思。

    将士们就着这个话题说了两句,便放到一旁。

    祁绍的印象,只停留在他打老虎的事上,至于关于文采方面的并不了解,遂也不准备掺一脚,又得知云修要给弟弟补嫁妆,大手一挥,给他添了几样。

    将军给礼,下官们紧随其后,一场宴会下来,云修又是满载而归,拿着先前积攒的银钱,去了首饰铺子,按规矩打了一套哥儿戴的头面。

    嫁妆备全,把东西攒一块儿,找了家镖局押送。

    -

    白日里人群聚集在城外观潮,到了夜间,城中挂起各式花灯,游人一哄拥进城游灯会。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常年深处闺中的姐儿、哥儿趁此机会出门游玩,有情人约在灯会中成双入对。

    逛灯会,自然少不了猜灯谜这一环节,虽不如元宵时的盛大,但有乡试的加持,府城人多,商户们早早准备,在铺子前挂起长排灯架,底下站着不少从贡院提前出来过中秋的学子。

    有人连续猜出十数道灯谜,围观的人发出惊叹声,街道上洋溢着热闹的氛围,云渝和彦博远并肩而行,夫郎貌美,郎君俊俏,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一眼惊艳,二眼再看,仙人美则美矣,但是也忒食人间烟火了些。

    汉子手上拿满了小食,其中不乏有啃咬过的痕迹。

    彦博远口腹之欲也重,和云渝一路买一路吃,云渝吃到不好吃的,就伸手往旁边一递,彦博远自然地接过,当夫郎的垃圾桶。

    要是吃到好吃的,云渝也会给彦博远尝尝味,云渝爱甜,彦博远口味偏辣,两人手里的食物换着吃,云渝吃彦博远的东西,嘶哈嘶哈吐舌头,辣的。

    游到深处最大的花灯架子时,没吃正餐的夫夫二人打着饱嗝,再也塞不下一点。

    “猜灯谜吗?”云渝将最后一口签糊鱼饼吃下肚,拿帕子擦干净嘴,顺着人流的方向前进。

    彦博远顺着云渝的视线,一座绚丽的灯楼伫立在前方,上头缀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其间最炫彩夺目的,就属最顶端的一盏金碧游鱼花灯。

    红金色锦鲤游弋于粉色荷花之上,荷花无风自转,每瓣花瓣下方坠一条镶嵌银丝的飘带,转动间,发出柔亮流动的银色光带。

    走近了才发现,那飘带就是谜题。

    “这灯是由城东的刘大师亲手设计制作,刘大师可是为宫里制灯的手艺,荷花九轮,一轮九片,每一瓣花片就是一道谜题,九九归一之意,共计八十一道谜题,这灯不止谜题多而难解……”

    摊主卖了个关子,催促声多了才为众人解释:“你们瞧里头的莲心。”

    竹制的长钩勾住花灯的灯头往下,锦鲤中的烛火稳稳当当,半点不晃,“莲心内置有机关,光把这些灯谜猜出来还不算完,还得操作机关,将这荷花的花托点燃才是本事。制灯的师傅说,这灯耗尽他一身本事,猜谜无须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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