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何生先下手,一窝五只,三只进了他兜里。

    彦博远被他打岔,没注意周围,鸟蛋很小,彦博远一个巴掌就将两只蛋揣到怀里。

    诗会结束后会放两日假期,他想着把东西带回去,给云渝尝个鲜。

    拔点草叶子做缓冲,包在蛋外头防止磕碎,彦博远弄完鸟蛋,抬头发现有些不对劲。

    前方树上鸟雀惊起,扑棱着翅膀往上空飞,黑压压的一片,预示着有东西正往这来。

    不等彦博远警示众人,走在最前头的几位就发出惊呼。

    “是野猪!”

    “野猪!还不止一只,快跑。”

    “野猪群来了!”

    彦博远跟着响动看去。

    只见之前见过的那个狐狸脸小将,从远处奔驰而来,在他身后,一头硕大猪头顶开茂盛野草,哼哧呼着热气的猪鼻子湿漉漉,四蹄奔走,看那方向,俨然是冲着人群来的。

    一群书生顿时乱了阵脚,拔腿就跑。

    云修不小心招惹到野猪群,自己逃得辛苦,见前方有人,心下没觉得安心,反倒是一紧,野猪发狂见人就冲,人多反而坏事。

    “会爬树的赶紧上树,不会的往东跑!”云修大喊一声,挥舞手臂示警。

    野猪向南往山下跑,人横向跑还能甩开点距离,跟野猪赛跑,一个方向跑不过。

    带头野猪獠牙上弯,眼珠浑圆赤色,脑后鬃毛如钢针,根根分明,体型壮硕,正值壮年。

    身后跟着跑的猪小一些,各个健壮,是雄踞一方的猪群。

    树林茂密,视野受阻,彦博远坠在末尾,离得远,调转方向成了领头人,带着人群往东,横向逃。

    彦博远来不及担心野猪会不会冲撞到山下的诗会,忙指挥众人往树上爬。

    云修殿后,除了有马匹摔伤,人都没事。

    那领头的猪,见前头没了阻拦的人,跑得更快,四蹄翻飞,带起一片烟尘。

    一眨眼,猪群没了影子。

    众人脱离危险,长吁一口浊气。

    三三两两下树。

    马匹在混乱中走失,没了坐骑,互相看着对方奔走狼狈的衣衫,摇摇头,认命徒步下山。

    但也不敢走快,保不齐那野猪要回头。

    也有人留在原地,等马匹找回来。

    山中危险,排在前头的除了大虫和野狼,紧随其后的就是野猪,能让那么一群健硕的野猪没命逃窜,彦博远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云修正在懊恼着四处寻马,准备去给山下的众人报信。

    他进了山林,见地上有近似圆形的凹坑,认出是梅花鹿睡卧的痕迹,追随蹄印往里寻找,谁知能遇到野猪发狂,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群野猪直直往他这头冲。

    吓得他拔腿就跑,没跑多久,就碰到了彦博远众人。

    “莫要逗留,快些回去,野猪不是冲着人来,怕是后头有猛兽追击。”彦博远忧心忡忡。

    有人却不乐意,出言道:“彦兄文墨厉害,却不知竟也知晓山中之事。”继而一拍脑袋,“瞧我,倒是忘了,彦兄家境贫寒出入乡野,是比我了解野地。”

    正是适才那刻薄书生。

    那人作怪,没人搭理。

    众人互相看看,不明白这人发什么癫。

    既然知道彦博远比他们了解,听话就是,当什么世外高人。

    众人听从彦博远安排,从东南角下山。

    那人站在原地,没人搭理他,气得跺脚。

    彦博远不认识这书生,热脸不贴冷屁股,牵回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背,随人群一道撤离。

    刻薄书生还犟杵在原地,还是另一位和他一起的书生劝解,“收收你那脾气吧,快些走。”

    刻薄脸还想倔,但见众人当真没一个留下,他撇撇嘴,不服地跟上。

    留他一个人在山里,他也害怕。

    “怎么停了?”

    云修殿后,见前面突然停下不走,往前跨进,钻到前头,到彦博远的身旁问道。

    只见一条长河南北贯穿,在下游转个弯,分支往西去,将众人拦下。

    “这……”

    路是彦博远带的,彦博远道:“回头怕是要和野兽或者折返的野猪撞上,我去那头探路,那边水浅。”

    支流窄些,上面暴露出些较大石块,光滑带水,彦博远准备独自上前探路。

    “拿根绳子绑在腰间,别被水冲走。”云修出声,从身后拿出一截麻绳,示意彦博远。

    彦博远点头,将绳子在腰间缠绕两圈,摸着石头过河。

    索性水浅,水流虽有些湍急,但紧贴石头,半匍匐着过去,也还安全。

    彦博远到了对岸,将腰间绳子解下,绑到旁边树上,让后头人能拉着绳子过来。

    这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