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亲戚。

    那外甥是叶大的外甥,要认回也得叶大点头。

    彦博远觉得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也觉得不对劲,认亲那晚,我舅母全程没给我个好颜色,现在突然对我又哭又诉,小爹嫁出去后就没再回过娘家,更不要说我这个小辈,我与她也就见过一面。”

    说到底,两人就是陌生人。

    以前还有情分,把云渝卖了后,那点亲戚关系已经断绝。

    彦博远当即严肃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定是有所求。

    “我这心里直打鼓,你说我对她该是什么态度。”云渝拿不定主意。

    安翠兰哭的场面大,面容沧桑,浑身透着腐朽的气息。

    对面不说目的,让云渝先声夺人,他心软,这话云渝说不出来。

    李秋月带着彦小妹买菜去了。

    若是在家,云渝更不好做,云渝签过奴契这事,家里人心照不宣。

    云渝到底不想把这事放台面上说,家里只有彦博远能商量。

    彦博远叹气,夫郎知恩图报,别人给了他一点善意,云渝就恨不得数十倍还之。

    彦博远爱他心性纯良,但又怕他被人伤了心。

    “有事情我顶着,你就当她真是来认你的。”

    没其他法子,云渝点头。

    顺手将彦博远桌前的茶壶和杯盏拿出去,假装这屋是茶室。

    “姨母喝茶。”

    堂屋传出云渝的招待声。

    彦博远理理衣襟准备出去,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想了想绕回卧室换了身。

    在家时候彦博远为图方便穿短打,这衣服就不适合秀才公身份。

    有旧仇的亲戚好脸上门,不是求财就是求利。

    能快速解决的事情,彦博远不喜欢拖延,换上柜里一看就贵的,去勾安翠兰肚里的馋虫。

    云渝不忍先声夺人,那他就让安翠兰自己吐出黄鼠狼真面目。

    人靠衣装马靠鞍。

    竹色银纹路大袖长衫着身,长亭玉立,一改长工扮相,化身翩翩俊郎君。

    彦博远规整好,露出最为擅长的棺材脸,腰板笔直,踏出卧房。

    “家里来人,夫郎竟也不和我说。”

    彦博远人未到语先到。

    汉子声音低沉,安翠兰听到那声音,手里茶盏差点没拿住,赶忙放下,顾不得继续鉴定瓷盏。

    安翠兰局促中起身,“这就是彦秀才吧,当真一表人才。”

    彦博远气场全开,又和日常打扮不同,让她惧怕,安翠兰压根没敢看彦博远,眼睛放在彦博远腰间,不敢乱飘,是以也没发现,他就是店里的高大汉子。

    彦博远腰间只挂了个青玉佩,她盯着玉佩念台词似地念,“我是渝哥儿舅母,听说渝哥儿出了些事,一直在找他,现在有了他消息,我这心里就一直记挂,想来看看渝哥儿过得好不好。”

    安翠兰一通打量,得出结论:彦家有钱。

    安翠兰起身时,云渝坐在位子上没动,眼中划过惊艳。

    彦博远少有这般隆重打扮,都戴起了冠,腰间玉佩和云渝颈间戴着的朱砂佩同一款式。

    彦博远感受到云渝心中惊艳,微微抬起下巴小骄傲。

    一个被窝里头睡的,彦博远的小心思,现在的云渝一猜一个准。

    知道孔雀又在开屏,小小瞪了眼他。

    为安翠兰的到来,而闹得杂乱的内心平静下来。

    云渝都已经被卖了,档案齐全,全在县衙那挂着,云渝想不认这门亲戚,安翠兰他们就算告到县太爷那去都没用。

    奴仆无父无母无亲,他们头上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主子。

    云渝先前的奴契上,主子那栏可是彦博远。

    哪怕改回良籍,往前翻也有彦博远顶着,再如何也轮不到叶大家。

    这门亲戚,法理上当真是断了。

    想明白关窍,云渝腰板也直了。

    若是安翠兰当真有良心,云渝对她好些是他心善。

    安翠兰没安好心,云渝打她出门,也没心理负担。

    “舅母?”彦博远蹙眉,语气严厉,话头直奔云渝,“怎从未听你说过,你还有个舅家。”

    认识彦博远开始,就没直面过他语气严厉的时候。

    云渝猛一下被唬住,当真吓人。

    但那张脸又极为熟悉,眼皮子上几根毛都一清二楚。

    云渝内心涌出一股莫名的激动来,又紧张又兴奋。

    戏瘾子上头,喉咙发紧,颤颤巍巍小媳妇样:“和舅舅家不常往来,是以没说。”

    委屈是委屈,声音语调也是害怕,但就是嗓门大了些,情绪过大,没忍住语中激动。

    彦博远:“……”

    彦博远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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