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云修内心再如何消沉,人还是要找的。

    后院的鸡咯咯叫个不停。

    云修想了想,转身抓鸡去。

    想到第一天来,自己又是带鸡又是带鸭,云修气得把叶家原就有的两只母鸡也一并抓走,一只也不给他们留。

    卖了云渝不算还要卖他,还要给他们留鸡鸭,吃鸡屎去吧。

    外头黑店都不是他们这个黑法。

    云修怎么大包小包的来,现在就是怎么大笼子小笼子的走。

    去洛溪镇的路上一路叫卖,到客栈正好卖完凑个房费。

    受山南府水灾瞒而不报案的影响,卫所人员也有变动。

    云修在江县难民暴动中,急智缓解事件得贵人赏识,将他介绍给时任武南总兵祁良祁将军。

    也就是负责此次赈灾安抚灾民的将军,云修就地跟在祁将军手下历练。

    此次朝廷人员调动,祁将军大儿子祁绍,被派遣到嘉南县任指挥使。

    祁良有意栽培云修为祁绍亲信,便让云修也跟着去任上。

    祁绍得知云修还有个弟弟不知下落,体恤下属,允云修先行到兴宁县找弟弟。

    将军上任路上经过兴宁,到时归队不迟。

    给云修一个身份牌,接到人后直接去驻地卫所出示令牌,自有人安排。

    云修在兴宁人生地不熟,没有人脉,只能先去伢行碰碰运气。

    接下来几日,早出晚归去伢行打听。

    钱财流水的打点出去,没云渝一点消息。

    云修不敢灰心,夜里也不停歇。

    再是不愿,也没得法子,只能抱着难言的酸楚去青楼楚馆打听。

    既希望弟弟在,又不愿弟弟在。

    -

    “要不要再绑个发带。”

    云渝坐在妆台前,插上彦博远新给他雕的木簪。

    木簪尾部是朵兰花,兰花草叶雕刻在簪柄上,打磨光滑不勾发丝。

    桌上的装匣中,有不少彦博远做的木簪小东西。

    云渝将小木摆件也一块塞妆匣中。

    早前彦博远筹备婚礼时备下的妆匣不够装,后头又自己做了几个,一并摆在镜前。

    小物件耗费心神,云渝推拒几次,彦博远不听,像给云渝做木匠来的,断断续续掏出一个新物件。

    云渝和彦博远今日要去镇上木匠那定桌椅,还要去趟牛马行。

    家里没牲口,去镇上县城都要租借牛车。

    开铺子送货也缺个车马,彦博远提议买头驴子或者牛,来往送货都方便。

    云渝举双手赞成,兴奋地一早起来破天荒打扮起来。

    彦博远摇头失笑,想不到云渝也有这爱俏的时候,遥遥瞎指挥。

    一会儿让他戴木簪,一会儿让他绑发带。

    云渝被指挥得手酸。

    两手一摊,歇会儿。

    彦博远看他不动,坐在那甩手,良心过不去,心虚上前,从云渝手里拿过梳子,放轻双手帮云渝绾发。

    云渝微微转头,对彦博远这手还挺满意,矜持点头,“再去给我拿套衣裳。”

    “得嘞。”

    要是彦博远肩上有长抹布,云渝觉得,他还能拿下来耍两下说句“客官您请。”

    要不说是闯过江湖的大侠呢,什么都会两手,端得起放得下。

    彦博远翻找衣物。

    云渝反思,他是不是被彦博远把懒骨头养出来了。

    也没听说,谁家秀才公在家,还要给夫郎端茶倒水的。

    彦博远不光给他找衣物,还帮云渝穿衣服,他只需伸伸胳膊抬抬脚。

    云渝想怪不得有钱了都要采买下人,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样。

    穿戴齐全两人出门。

    因不是去书院,彦博远穿了身短打。

    跟打扮漂亮的云渝站一块,要不是气势外貌出众,别人还得把他当长工,不禁脑补风流长工俏夫郎的二三事。

    去的时候依旧和村里人坐牛车。

    进了镇直奔牛马行。

    虽说是牛马行,但里头飞禽走兽皆有。

    牛马价贵,买的人少,鸡鸭猪才是大头。

    牛马行占了东市好大块地,两长排子牲畜棚子相对,里头人声鼎沸。

    彦博远将云渝小心护在靠畜生的那侧。

    外侧人杂,离畜生近点除了臭没其他的不好。

    畜生的味道云渝从小闻惯,不嫌弃,双眼有神看格栏里头的牲畜。

    “水牛便宜,黄牛稀罕,价贵些,这边都是水牛,黄牛得再往里走些,也不多,只四头。”

    贩子眼尖,瞧出当家的是云渝,隔着彦博远向云渝介绍。

    “牛犊子四到五贯,只有水牛的,黄牛成牛八贯以上,水牛成牛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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