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着个认识没多久的汉子跑了,把云修扔河里,他都不信。

    从叶家反应来看云渝来过是真,跑了也是真。

    不过这个跑,更多的怕是身不由己。

    但云修知道不能打草惊蛇,露出应有的悲痛与恼怒,忽悠了叶家。

    叶家两口子上下嘴皮一碰了事,却不知道谎话出口容易,保守难。

    大儿子叶杨爱赌,在外头混迹多日,今日难得回来。

    云修出门打听消息,叶杨还不知道家里多了个人,只见家中后院多了几只鸡鸭。

    嘴里骂骂咧咧,“好你个老不死的,对我说没钱,没钱还买鸡鸭,趁我不在家,大鱼大肉全喂给了小畜生。”

    叶杨不敬重老的,对那个便宜弟弟也没好眼色。

    小畜生小畜生的一口一个叫,也不想想他弟弟是小畜生,他是个什么东西。

    叶杨以为爹娘背着他藏钱,冲进安翠兰屋子骂人。

    叶大听到动静赶来,一家三口聚一块。

    云渝来投奔的时候,叶杨也在,至于云渝投奔的经历,他压根没听,也就不知道云渝还有个大哥。

    安翠兰解释了才知道,那云渝还有个哥哥在世。

    “你说那些鸡鸭,都是那个叫云修的买的?”

    安翠兰点头,“是哩,他还割了三斤猪肉,拎了两条草鱼,可惜你不在家,天热,肉不好多放,我们就吃了。”

    叶杨听着嘴馋,自己没吃到,于是阴阳怪气:“那手里得多少银子才能这么挥霍,可别是打肿脸充胖子,瞎摆阔气。”

    于是话题就这么一歪,变成了猜测云修手里钱财,从几两碎银一路猜到百两。

    只想他身上钱财多多,越说越激动,仿佛能见银子冲他们招手。

    他们能卖了云渝,就也能卖云修。

    三张嘴对嘴,越说越心动。

    叶杨想到赌场追债的本事,浑身发疼,一拍大腿,当即说动爹娘干票大的。

    说动手就动手,当日就出门找人打听哪里有卖蒙汗药。

    打算闷倒云修,抢了银钱,再把他卖给赌坊抵债。

    事情如果按照想象中一样顺利完成,叶杨不止没了赌债,还能白得云修身上所有钱财。

    叶家忙活准备,准备着准备着,就对云修起了意见。

    云修每次出门回来,不是带肉就是带菜,今儿是猪肉明儿是活鸡,这可都是钱。

    之前云修爱出钱贴补家里的饭菜伙食,安翠兰求之不得。

    现在准备抢钱了,那花的银子,可就都是从她兜里出来的。

    云修花一分少一分,等他花完了,安翠兰还抢什么。

    抢空口袋吗?

    看云修像在看败家子,是鼻子不是眼。

    云修每天早出晚归打听消息,不知道叶家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舅父、舅母不让他贴补,他就不贴补,大不了找到云渝后,再补给舅父家的伙食叨扰费。

    云修现今精力都放在打听云渝上,和叶家碰不了几面,两边相安无事了几日。

    今日云修照旧出门找村人打听。

    和以往无功而返不同,倒是真打听出了些东西。

    村里大槐树下,一背着背篓的妇人路过,听到云渝和村里汉子聚在一起问叶大家的情况,好奇停下。

    听了几耳朵,出言加入:“叶大带了个小哥儿去镇上,回来时那人没跟着回来。”

    “那会儿我刚从菜地里回来,碰巧见了叶大,问了他两嘴,他说那是他外甥,带去镇上给他介绍个活计。”

    叶大给云渝介绍活计?这点叶大可一丁点儿也没提过。

    这事无外乎两个结果,一是云渝有了活计,二是没有。

    要是前者叶大会说,后者的话,后者云渝该一起回来。

    云修谢过婶子,准备回叶家找叶大质问。

    一进院门就发现不对。

    他那懒汉表弟,破天荒地在灶房,并且旁边还站着叶大夫妇。

    就连两岁的叶树也被牵着站在灶屋。

    云修本就对叶家心有防备,在军中的经历,让他有一定的敏锐,直觉有事发生。

    几人背对门口,没发现云修。

    云修放轻手脚摸上前。

    只听得:“放咸菜碗里,咸菜味重,他吃不出。”

    “要我说,你们晚上摸黑进去绑了就行,现在不光花钱买药,还要费我一碗咸菜。”

    “到底是个汉子,要是不小心让他惊醒,我这一把老骨头可拼不过他。”

    “那你不会敲蒙棍。”

    “万一敲死了怎么办,卖人可以,杀人我可不敢。”

    “行了,就放咸菜里头,少捞点咸菜,就他一人下筷,吃不了多少,二子,你待会儿可不能吃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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