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难得李柱被酒色填充,肿成杏仁大的脑子,还能想起桌上那包点心。

    云渝见对面真买了糕,理由充分,虽然恶心,但真闹起来,硬碰硬,他和陶夫郎两人难以和对面抗衡,脸色勉强和缓,出言赶客:“买完了,就走吧。”

    他把院子门开到底,示意人出来,手里木棍依旧拿着。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不劳秀才夫郎。”

    王二虎拽住李柱的衣领,拉着人走。

    等他们跨出院门,云渝一溜烟进了院子。

    “砰——”一声,院门狠狠关上。

    王二虎被关门声吓得一激灵,没好气地推搡起李柱,“收收眼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人秀才夫郎,是你能觊觎的?”

    说完没理李柱,自顾自往大路上猛跨几步。

    李柱追上去,王二虎又顿住转身,面朝陶家:“什么东西,我呸。”

    低头吐出口浓痰。

    李柱猜不出大哥骂的是谁,索性两个一起骂,顺着话讲:“大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陶安竹他一个寡妇还做什么黄花派头,拿腔作调不识趣。那云渝仗着有个秀才郎君,作威作福也不是个好东西,早晚有他们苦头吃。”

    只不过,有一事李柱想问很久了,“大哥,你不是不喜欢哥儿吗?”

    王二虎退婚哥儿娶姐儿的事,满村皆知,这会儿,怎么就看上了陶安竹,还吃了败仗。

    王二虎嗤笑,“你懂什么,那未婚哥儿能和夫郎比吗?”

    毛头小子懂什么。

    娶哥儿和喜欢哥儿能一样吗,只有没出息的穷鬼懒汉才娶哥儿。

    他是真爷们,怎么能娶哥儿?

    “是是是,小弟没眼光,还是大哥懂得多。”

    李柱嘿嘿猥琐一笑,似乎有着汉子之间不需言说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二虎在陶安竹那没占到便宜,还被云渝碰见,只觉得晦气,寡夫克死自家汉子,可别再克他头上。

    两人一搭一拐走着。

    走不多久,迎面而来一哥儿。

    小哥儿手里挽着竹篮,上头盖了块蓝花布头,瞧不出里面放的东西。

    见对面是两个汉子,他不好意思地低头绕行。

    村里就这么一条大路,人人都走这,谁是谁家的,远远一瞧就能认出。

    但王二虎不认识对路走来的哥儿。

    盯着人跟他擦肩而过,人走远了还收不回视线。

    他捅捅李柱。

    “那人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刘猎户家的,娶回来没多久。”

    刘猎户早已分家,家里就一个瘫痪老爹和一母亲,以及一个新夫郎。

    王二虎色眯眯地盯着那哥儿看,眼骨子一转,转头朝陶安竹家方向又啐了一口。

    不让他吃豆腐,他还嫌弃他是块带着馅的老豆腐呢。

    也没必要去惹秀才夫郎不痛快。

    这朝有了新目标,王二虎又行了,浑身畅快,大手一挥:“走,哥带你去城里喝酒去。”

    ............

    陶家院内。

    陶安竹也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呸,乌龟王八蛋。”

    啐完,吃力地蹲下.身,想去捡地上散落的簸箕。

    可惜簸箕里新晒的松花粉,全喂了土地爷。

    “你身子不便,去歇息吧,这些我来收拾。”云渝先他一步,帮忙拾掇起来,“那两人是谁。”

    云渝只认识村里的妇人、夫郎,平日里他在后头做糕点,不常接触前头的客人。

    再则,汉子一般也不乐意做采买的活,都是家里妇人出来干的。

    “村头的王二虎,跟着人跑商,赚了些小钱,回来就找未婚哥儿退亲,转头娶了个姐儿,村里人还当他不爱哥儿呢,我呸!”

    陶安竹嘴里骂着,语气强势,眼眶却是红的,悄悄侧过身,背对着云渝抹眼泪。

    “怪不得这些日子,见天到我这买糕点,原来是起了那龌龊心思,连大肚子寡夫都不挑,真特么恶心。”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他还大着肚子呢,就有这起子混人来。

    当真是欺负家里没汉子。

    当初刘痞子在时,他们碍于刘痞子也不敢做绝。

    今儿他死了汉子,这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欺负上来。

    陶安竹暗恼没将刘痞子给药瘫了,放屋里摆着当镇宅。

    陶安竹遇到这事,又想起刘痞子,晦上加晦气,整一个晦气冲天。

    也不开门做生意了,把门一拴。从后厨耗一把艾草,在门口点燃,去霉气。

    云渝揽过这活,让陶安竹坐在院子中间。

    独属于艾草的草药苦味与烟熏气在小院内弥散开,云渝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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