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了。

    “彦兄还没说说你的高见呢。”

    殷柏不放人,彦博远就是一路过的,鬼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见他们都围在许伯常旁边的那张策论,便以为是在夸那幅东西。

    匆匆扫过两眼,张口就是一通和稀泥的夸赞,不说好也不说坏,虚着夸。

    好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那人打断。

    “彦兄此言差矣,要我说这策论条理不清,逻辑混乱,通篇陈词滥调,哪有许兄写得精妙绝伦,才气四溢。”

    夸人的人一脸骄傲,被夸的许伯常高傲点头。

    彦博远:“……”

    你们有病吧!!

    随机抓取路人,当马屁耗材是吧。

    彦博远被激出血气,走近些,这才发现角落处的落款,眼眸一动,竟是他那便宜舍友——向文柏。

    又往旁边寻了下,找到有许伯常落款的那张。

    比对着他刚才匆忙看的向文柏写的那张策论,专挑许伯常欠缺的地方夸,把那策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许伯常脸都气青了,听惯了别人恭维话,哪怕彦博远只夸那个被对比的策论的好,在他耳朵里也是贬低他。

    别人好了,他不就变差了么,脸色变了几变,想呵斥出声,但又忍住,给狗腿子殷柏使了个眼色。

    殷柏立即收到,呵斥出声:“彦兄久未回书院,还当游学回来大有长进,谁知竟是和何生那种混迹后院,沉迷哥儿美色的货色一般,目光短浅,满口妇人之言,有辱读书人脸面,你和何生,何不索性回家做回贾竖。”

    这话毫不客气,连贾竖这种贱称都出来了。

    当朝有意提高商户地位,但在世代读书的人家眼里,商户就是不入流的低贱之辈。

    更不要说把他和好色之徒,后院妇人放在一块比较,脏话指数直逼祖宗流。

    彦博远沉下脸,面色阴沉,双目紧盯殷柏,彦博远毕竟不是真的二十岁的稚嫩青年,久居高位自有逼人的气势。

    他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将殷柏吓得噤声,如掐了鸭脖子一样憋红了脸,说不出话。

    彦博远冷哼一声,就吓得四周人的连退数步。

    场面一时凝滞,后面人群中走出一人,拱手:“彦兄,殷兄。”

    来人先礼后兵,继续道:“刚才在外围,瞧不真切里面,光听着刚才那话,我还以为是哪位先师至贤在此,怒彦兄不争,谁知走近一看,竟是殷兄。

    想来也是,先师至贤哪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语,人家正经夫夫恩爱,到了某人嘴里,就成了沉迷美色之徒。

    这倒让在下不甚明白了,他们那是沉迷美色,据在下所知,殷兄年假期间流连花船楼坊到家都不回,这般行为又是叫什么,色中饿鬼吗?

    再者,我朝女子也可入朝为官,何为妇人之言,殷兄如此口无遮拦,莫怪为兄没有提醒。

    小心将来入了官场,口无遮拦,冲撞了贵人,又被哪位大人听得,对殷兄留了印象事小,丢官事大呀。

    你说彦兄才学不得长进,但我记得彦兄游学前也名列前茅。

    可殷兄你,我好似从未见过殷兄上过榜?不对,倒是也上过榜的,如果劝学榜也算的话。”

    那书生说完,一脸谆谆教导不成才的子辈一般,摇头叹气。

    彦博远在旁放冷气,书生意犹未尽,殷柏还想反驳。

    许伯常庆幸自己没下场,顿觉脸上无光,怒狠狠瞪了眼自己那不争气的狗腿子,鼻孔出气,“哼”一声甩袖离去。

    没了主角,人群也散了。

    只留那书生和彦博远在原地。

    彦博远拱手道谢:“在下彦博远,字崇之,多谢兄台出言维护。”

    “在下向文柏,字子安。”

    向文柏拱手回礼,抬手指了指墙上的策论。

    正是被彦博远拿来夸赞的那篇。

    能挂到墙上的策论,哪能真如殷柏说得那般差。

    “这倒是巧,向兄文采斐然,我俩还是同一个士舍,以后还托向兄多多照拂一二。”

    “哪里,不说这些虚话,殷柏那人学识不高,惯会巴结许伯常,那些污言秽语你不必在意。”

    彦博远赞同,他看向文柏有缘,见他为人磊落,有意结交。

    “我正要去膳堂用饭,子安可要同去。”

    “好。”

    书院地盘大,人却少,哪哪都是熟人,彦博远和向文柏用完饭,出了膳堂正巧遇上何生。

    彦博远给何生和向文柏相互引荐。

    “在下何生,字镜明,一个士舍的不用客气,叫我镜明便是。”

    两人作揖互叫字。

    向文柏比他们二人小四岁,是县城下面的庄户。

    世代耕读传家,性格不扭捏,和何生彦博远相处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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