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味的甜糕回来,日子一下有了盼头。

    “好,还要什么吗?”

    云渝摇头,抿嘴不舍地瞅彦博远,眼中似有蛛网,将彦博远钩缠住。

    勾得彦博远只想当个不求上进,缠着夫郎的懒汉子。

    “新婚夫夫感情就是好。”何大壮在一旁笑吟吟地看完了夫夫俩不舍道别的全程。

    “夫郎这般好,自是舍不得,只愿我早些考上,夫郎孩子热炕头。”

    “那便祝彦秀才,早日金榜题名。”何大壮挥起牛鞭,牛蹄踏上村外大路,带着彦博远一路向前。

    直到牛车消失在村道尽头,云渝才不舍地收回视线,带小黄家去。

    田地之中,村人正挥汗刨锄,云渝走在略高一些的田道上,小黄迈出尚且短小的腿,使出吃奶的劲头追。

    好不易追到主人的脚后跟,因为和人打招呼而停下的步子再次抬起,小黄气还没喘上两口,又呼哧呼哧开始追,嘴里“汪汪”叫。

    忒累狗了。

    县城城郊,青山下,书院坐落在半山腰,牛车停在山脚,之后的路需要彦博远自己走上去。

    彦博远身怀功夫,半点不吃力,背着行囊没一会儿就到了书院大门。

    书院占据一座山,门庭开阔,两侧种满青竹。

    牌楼上书“县学”二字,跨进大门,没走几步路,又是一个牌楼,上书“青竹书院”。

    第二道大门进去,才是真正到了地方。

    门侧竖着告示牌,上面贴着本月月考的排名,顶头标红的,便是能拿学奖花红的人名。

    应是刚放榜的缘故,周遭围满了人。

    彦博远仗着人高,远远扫过一眼,第一名是许伯常,下面的字被人头挡着见不到。

    何生挤在人堆里,努力往前挤,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标红,还没开心呢,就被人挤了出来。

    名次看到了,留在这没意思,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何生心满意足,转屁股走人。

    书院距离年假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书生均已归院,彦博远这么一个大包小包挂满身的,便格外显眼,何生走出来没几步,就和他对上了,直直往这来。

    “崇之,你可回来了,让我好等。”

    何生帮彦博远提书箱,彦博远没谦让,他爱提就提。

    何生兴奋地说适才的排名,“我这月能拿学奖,真想立刻回去,亲自告诉表弟。”

    得,开口就是夫郎。

    何生就是何生,这回彦博远也不怵,他也是有夫郎的人了。

    彦博远手往后,从背上的行囊箱子里抽出盒小点心,开了盖子给何生看。

    何生以为是给他吃,伸手要拿,结果拿了个空,何生一脸懵。

    “不让吃啊?”

    “我夫郎担心我路上肚子饿,特地给我做的,又香又好看。”

    彦博远一脸得意,刻意显摆,只给看不给吃,在何生鼻子前晃悠两下,“香吧。”

    说完,

    “吧嗒”一声,盖子复又合上。

    何生:……

    我和你说排名,你和我说这个,有关联嘛!

    一路上何生说表弟,彦博远说夫郎,驴唇不对马嘴地聊到士舍院。

    别人见了只觉得他们哥俩好,仔细一听对话。

    “表弟爱吃酥饼。”

    “夫郎绣活好。”

    都什么跟什么。

    “你这屋,是不是缺一个人?”

    每个寝室前都张贴了一张人员名单,上面只有彦博远和向文柏两个人名,旁边还空着一位。

    “挺好,两人清静。”彦博远收拾床榻,颇为随意,没在意何生。

    何生站在门口,盯着空出的名字栏看了许久,眸子闪动,转悠了两圈,见彦博远背对他收拾东西,没空搭理他。

    背对何生的彦博远,没能见到何生冲他龇了口大牙。

    彦博远收拾完床榻,回头,何生早不见了踪影,他刚刚站的位置上,只留下一个书箱。

    彦博远摇头腹诽,年轻人就是跳脱。

    这边,彦博远找夫子办归院手续,那边,云渝也到了家,少了一人的卧房骤然变得空旷。

    他俩同住后,原先的兔子窝也挪到了这屋。

    兔子长得快,一晃眼,小兔子也成了大兔子。

    一个窝变成三个窝,母兔单一个,小的一窝睡两只,窝就放在床尾,里面白软的团子仿佛要溢出。

    小黑、小黄得看家,狗屋搭在院子里。

    云渝先收拾兔子窝,接着出去收拾狗窝。

    狗是猎狗,看见兔子,本能就是撵,云渝还得担心兔子。

    就在看狗看兔子,忙得不亦乐乎时,家里来人了。

    陶安竹手上挎着竹篮,道:“前些日子彦秀才在家,我一个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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