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到了,村长年纪大,云渝也只打算去村口看看,附近住的都是熟人,没什么危险,两人就此分开,云渝独自一人继续前行。
他借着灯笼微光摸到村口界碑处,四周雾气蔓延,周身更是漆黑一片。
云渝背靠界碑,攥住灯笼杆子,伸着脖子望向路的另一头。
忽然,村子里的方向有响动。
“吧嗒吧嗒”的响动传来,仿佛是背着重物的人,又像野兽在喘粗气。
声音越发清晰,云渝不禁躲到界碑后头,将手里灯笼往前,照亮身前。
映入眼帘的是个汉子,对方狗搂着背,似乎瘸腿,一脚重一脚轻,东倒西歪,脸庞隐在黑暗中,看不清。
柳溪村依河而建,界碑旁就是溪流,云渝看那人方向不对,好心提醒,“别往前了,那边是河。”
那人喘着粗气,仿佛野猪成精,像是和人打了一场,他别扭地拧过身。
汉子口中呼出白气,月光透过白雾照亮水面,汉子的脸在黑暗中显现。
尖嘴猴腮吊梢眼,云渝看清人后松一口气,长得太真,不是鬼怪,没这么丑的鬼。
既然不是鬼那就是人,是人就能打听。
“你见过彦博远彦秀才吗?”
“彦博远?”汉子将那三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跛着脚往云渝跟前凑。
汉子走近,随之而来的是酒气,一股腥臭味传入云渝鼻尖。
那人眯着眼打量云渝,云渝被打量得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对,彦博远,你今日见过他吗?”
“嗤,我当是谁,原来是彦家买回去的小倌儿啊,大晚上出来勾搭汉子了。”
汉子的话无疑晴空霹雳,云渝脸一下子褪.去血色,煞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