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目光短浅,其他书生嘲讽他把夫郎当个宝,何生没少因为别人贬低他夫郎和人吵架。

    也就彦博远光棍一个,两人没什么矛盾,和和气气当个搭子。

    彦博远不像旁人一样厌嫌哥儿,现在还要娶正夫,何生瞬间发觉:知己竟在我身边。

    他对彦博远更是热络。

    当然了,作为夫郎奴典范,何生热络聊天,依旧三句离不开自家夫郎。

    “我夫郎前些日子还嫌一个人无聊,等你成亲后,他也能找你夫郎玩去,两人搭个伴不无聊。”

    “我夫郎说别家夫人都不爱搭理他,他一天天在家都要长蘑菇了。”

    彦博远其他没听到,满耳朵都是何生的“我夫郎”“我表弟”“我家夫郎”。

    进了字画铺子何生才住嘴,转去看字画。

    青方斋专卖字画,铺面不大,装饰清雅,进门处的四面墙壁垂挂名家字画,均是镇店之宝,不外售卖,千金来求除外。

    绕过个小屏风,才是寻常售卖的挂画小字。

    “彦秀才来了。”掌柜放下手中账册,热络招呼,“今日可有新的字画出售,你那几幅字画卖得好,陈员外还托我问您,能否给他专门写幅大字。”

    掌柜在前带路引彦博远去小隔间。

    “两幅诗帖共四贯,一副墨竹得一公子喜欢,那公子出手大方,给了三两银子。”

    卖书画看缘分,没有准数,彦博远书画造诣虽高但耐不住还是个秀才,名不见经传,秀才功名有和没有一样,写字画的哪个不是秀才,比不得举人进士的,更不要说丹青大手。

    这价格在彦博远预想内,不意外。

    当朝局势平稳,相应的金银价格也稳定,一两银子换九百到一千文,一千文就是一贯,像前世时局动荡时两贯才能换一两银。

    彦博远笔墨是记挂代卖,掌柜的报完卖价,拿出钱箱数银子。

    按铺子规矩卖出一副字画铺子抽两成,抽成不算高,自己去卖一是喊不上价,二是不容易寻到客,放铺子代卖价高,抽成后也比散卖来钱多。

    掌柜的问彦博远要银子还是铜板,彦博远要了五两银子,余下的拿铜板。

    结完钱后,彦博远从包袱里又拿出幅墨兰图,“这两日没得闲,只做了一幅墨兰,陈员外的大字我接,掌柜的可有说价钱。”

    “好画。”掌柜的接过画点头称赞,“这是员外留下的字条,照着这个写就行,因是定制,润笔八两,老规矩,纸墨青方斋提供。”

    “字得过几日才能送来,他可等得。”八两对现在的彦博远来说不算小数,这可比打猎来钱轻松,但他不准备把打猎放下,不能嫌蚊子肉小就不吃。

    他是要养夫郎的人了,得抓紧赚钱,但在此之前还得有夫郎。

    “等得,等得。”掌柜连忙点头应声。

    掌柜的又和彦博远谈定墨兰的最低价,因为前几次好卖开了好头,最终定下最低二两银子的价格。

    最低价是防止画斋为了快出货贱卖,不说死价格是因为最终成交价不确定,比如那副卖了三两银子的墨竹图。

    公子出手大方,掌柜的出价也会高些,俗称:看人下菜碟。

    还是那句话,散卖不如放字画铺子,公子老爷少有去小摊收墨宝。

    彦博远和掌柜谈生意,何生不好跟进去,就看起字画,倒也找到两幅合眼缘的,等彦博远出来时他也正好结完账。

    “彦兄,你看这幅画,我拿来送给我夫郎,他一定喜欢。”

    “......”彦博远想揍人。

    以前和何生生疏完全有迹可循。

    何生是吧?

    就你有夫郎是吧?

    你小子给我等着!

    出了字画铺,何生急着回家给夫郎看画,“彦兄,我家夫郎在家等我,我就先走一步,你一定不要忘了请我和我夫郎吃喜酒。”

    彦博远这人他一定要好好联络,他夫郎闺中密友都去做了妾室,只能缩在后宅大院中不好出门走动。

    后宅院里的正妻嫌恶哥儿妾室夺宠,连带着都看不起哥儿正夫,他夫郎委实没什么朋友,彦博远瞌睡来了送枕头,只盼着笙哥儿能和他夫郎投缘,相处得来。

    彦博远尚不知自己即将被个黏皮虫缠上。

    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图谋我夫郎。

    天杀的!

    -

    彦博远跟何生分开后往西城去,西城靠近城门,人群熙熙攘攘,走两步路就能碰见聚集在一起的人群,被围在中间的有杂耍班子也有摆摊的小贩,贩夫走卒皆汇聚于此。

    身处热闹,没什么人光顾的摊子就有些显眼。

    只见那摊子旁边立着的一张破旧幡布,上面一个大大的卦字,摊主是个花甲老人,身上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道士袍,没什么特别之处。

    双手揣着,微眯着眼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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