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忠
声说。

    “不完全是。”千珏却摇了摇头,他抬起眼,目光坦诚得让絮都心头微震,“依赖是存在的,我无法否认,就像长期被困在黑暗中的人,会无法控制地追逐光源。

    你的力量对我而言,就是那道光,离开你,我不敢想象会怎样或许会重新跌回那个地狱,或许……会比那更糟。”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决绝的意味。

    “但我对你的爱护之情,依托于依赖但却不单单如此。”他的目光灼灼,仿佛有暗火在燃烧,“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选择,只能疯狂或毁灭。是你小絮都,让我看到了第三条路所以,我的忠诚,我的选择,都是献给您的,与贺先生无关,与协会无关,只与您有关。”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郑重。

    絮都静静地听着。

    千珏的坦诚,不那么美好,近乎残酷,不是玛丽苏式的毫无理由,却也无比真实。他没有美化自己的动机,承认了依赖,清晰地划定了忠诚的来源。

    老实说,这比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回答,都更...更加好。

    千珏因她而蜕变,夏穗为她而搏命,贺载权为她布下重重迷雾与保障,甚至连Hunter公司,也因她而蠢蠢欲动。

    她不是棋子,她是动乱本身?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所以的战栗。

    絮都打起精神,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已经微凉的红烩牛肉,送入口中,肉质酥烂,汤汁浓郁,带着千珏一如既往的精湛手艺。

    “牛肉很好吃。”她咽下食物,轻声说。

    千珏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紧绷的肩膀因为这种家常话放松了一丝。

    “您喜欢就好。”

    “以后……”絮都放下勺子,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千珏还是像以前一样喊我絮都吧,我更喜欢这种称呼。”

    千珏深深地看着她,随即,他后退一步,右手抚上左胸心口,那是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人在用的,代表绝对效忠的古礼,微微躬身,姿态不再是训练有素的管家,而更像一个向君主宣誓的骑士。

    “以您赐予的这份安宁起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千珏(江珏)此生,绝无欺瞒。”

    絮都,“......”

    “千珏哥别这样,好尴尬啊。”

    千珏若有所思的回想,“有吗?现在的小姑娘不应该都喜欢这样的骑士风吗?”

    “那是以前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絮都撇了撇嘴,低头搅动着汤匙,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千珏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灯光在他眉眼间跳跃,将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映得更加分明,褪去那层虚假有力的面具之后,这人俊美的不可思议。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絮都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骑士,我是你的公主?”

    “您本就是我心中的救世主。”千珏的回答毫不犹豫,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太沉重了啦,千珏哥!”

    “有吗?”

    絮都望着他,最后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到最高的位置,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位置,“那你就继续做那个守护我的骑士吧,不过,”她嘴角扬起,带着几分俏皮,“别再搞这种中世纪的仪式感了,我可是个现代人。”

    千珏看着她,片刻后轻轻一笑,那笑容柔和却带着温度,“明白了,小絮都。”

    屋内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崭新的氛围中继续。

    饭后,絮都没有立刻回房,而是来到三楼的露天站台,头顶是璀璨的星空夜景,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蜿蜒的江面倒映着流光,宁静而遥远。

    千珏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如同一个沉默而可靠的影子。

    絮都望着地面上自己黑色剪影,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她接受了千珏的忠诚,也意味着她真正开始正视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并且开始以自己为中心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

    “千珏哥,明天陪我去一趟协会吧。”絮都回头看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