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你们不清楚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这意味着她的价值远远超乎我们最初的想象,这意味着她本身就可能是改变哨兵与向导未来格局的钥匙,你们还想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藏在温室里吗?!”
面对总会长的厉声质问,贺载权的脸色冰冷到了极点,“总会长,这说到底只是您的猜测,并没有直接的研究可以证明,是絮都提升了哨兵的资质。”
他还要继续说,絮都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絮都上前一步,清澈的目光平静地看向总会长,声音清晰而沉稳。
“总会长先生。”她开口道,“我想根据向导保护规则,向导服役的时间是在十八岁成年之后,这意味着我如果需要立刻被推到最前线,或者被当成‘钥匙’去开启什么我不了解的未来,我想我有立场拒绝,去不去只能由我自己决定。”
少女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在场的几个哨兵成员几乎立刻捂住鼻子,企图挥散那股诱人的味道。
温伦天放下茶杯,轻轻鼓了鼓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说得好,会长大人不是说过,在你们协会的向导拥有绝对的自由吗,如果留在你们这里会失去这点,我们Hunter会很欢迎这种有独立想法的向导。”
总会长一个冷眼扫过去,温伦天耸耸肩,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贺载权将絮都重新护回身后,直面总会长,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您也听到了,在她成年之前,在她自己做出选择之前,谁也别想把强迫她,协会若坚持,我不介意带着她暂时离开这个国家去‘休息’一段时间。”
这话几乎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副会长揉了揉眉心,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今天只是见面了解一下情况,怎么吵成这样。絮都累了,载权,你先带她回去休息,总会长,有关絮都的安排,我们后续再议,从长计议。”
总会长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依旧深沉。
贺载权不再多言,对副会长微微颔首,拉着絮都,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总会长的怒声和副会长的劝解声。
温伦天看着合拢的门板,摩挲着下巴,眼中兴味更浓,低声自语道,“……不知不觉提升哨兵等级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说起来我们和小絮都也相处了很久的时间了,为什么我们的哨兵没有被提升阶级?
看来还有很多秘密,被贺载权隐瞒了呢。
贺载权拉着絮都走出会议室,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路穿过长长的走廊,絮都仰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冷,眉宇间压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贺叔叔。”她轻声唤。
“没事。”贺载权语气低沉,却带着安抚的意味,“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两人略显疲惫的倒影。絮都沉默片刻,“总会长说的是真的吗?夏穗姐姐的提升,是因为我?”
贺载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柔和了些,“你不必多想,你的存在,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工具。”
絮都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贺载权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才十四岁,絮都。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别人定义成什么,不是他们的棋子。”
絮都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地下一层,贺载权牵着她走出大楼,夜风扑面而来,停车场上,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等候着。
就在他们即将上车时,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先生,小絮都。”
温伦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情依旧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