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条道路。
科研,基因密码,生物能量,那些曾经只是一扫而过的词汇,此刻变成了他眼中唯一的武器和铠甲。
少年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陌生的决绝。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絮都刚刚走出休息室,准备去找贺载权,她的精神力非常充沛。
“絮都。”贺载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休息好了吗?”
她转过身,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嗯,我没问题。”
贺载权看着她,眼神复杂,片刻后,他突然抬手揉乱了絮都一头顺滑的长发,“傻孩子,在这个地方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我又不傻,是因为是贺叔叔在问,我才实话实说的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分寸”絮都整理着被揉乱的头发,表情略带不满,在这位面前,她的形象难道是什么傻白甜吗?
“知道分寸?”贺载权哼笑一声,收回手,神色却重新变得严肃,“知道分寸的孩子可不会,和那些危险的Hunter混在一起,他们有多危险,你清楚吗?”
“清楚。”絮都微微蹙眉,“但我不认为他们有能力伤害我。”
“不要对他们放松警惕。”贺载权眼神深邃,“絮都,匹配度越高,哨兵对向导的占有欲和依赖就会越强,越难以控制,加上你今天展现的力量,会让很多人,很多哨兵,更加无法放手。”
“我不是有您吗?”絮都忽然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贺载权似乎被这个回答怔住了,随即失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说的也是。”
他又顿了顿,语气加重,“但你必须明白,不是所有向导都能像我,或者像姜琉副会长那样,能相对理智地处理与哨兵的关系,高适配率带来的精神吸引是双向的,向导同样会沉溺于那种被强烈需要和能完全安抚对方的满足感,那是陷阱,絮都。”
“我明白。”絮都点头,“您和老师们都反复强调过,我会保持清醒。”
“希望如此。”贺载权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刚才的表现,也算通过了某种‘非正式测试’有些人想见见你。”
“是谁?”絮都跟上他的脚步,好奇地问。
“协会里的一些老家伙,还有……Hunter公司的代表。”贺载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情愿,“秦振宇暴走平息得太快,Hunter那边又像是闻着味的鲨鱼,温伦天亲自来了。”
“可我不是上个月才去给他们引导过一次吗?怎么这么快,还有他们不是协会理念不合的私人组织?为什么要特意过来。”絮都可不认为那个温伦天会因为她专门来一趟,要知道她可是基本上一个月就去一次Hunter,对方根本没有必要来?
“无非是那套陈词滥调,鼓吹哨兵向导应该拥有更多‘自由’,批评协会的制度是压抑天性,邀请有潜力的向导加入他们更优越的环境。”贺载权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尤其是对你这种稀缺资源,他们绝不会放过招揽的机会。”
“我不会加入他们的。”絮都立刻表态。
“我知道你不会。”贺载权看了她一眼,“但听听他们说什么也无妨,了解你的对手,甚至潜在的合作者(虽然他本人不情愿承认),也是必修课,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保持你的判断,协会或许有诸多弊端,但Hunter也绝非什么理想国。”
“嗯。”絮都郑重地点头,“不过前线我不用再去看看了吗?”
“不用,那个生猛的S级都好了,要是在控制不住一次异种爆发期,那他不如去死好了。”
“哇,有时候真觉得贺叔叔您对那些哨兵不留一点情面。”
“你嘀咕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向贺叔叔学习。”
贺载权冷冷道,“你要能学到我对哨兵的冷酷十之八九,我就放心了。”
“我会努力的。”絮都尬笑一声。
两人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贺载权停下脚步,最后叮嘱了一句,“里面的人,无论来自协会还是Hunter,都是老狐狸。少说,多听,实在需要表态,就推给我。”
“好。”絮都记住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