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性才是它的核心,也正因其坐落在广阔郊野,基地的占地面积反而大得惊人。
车辆通过层层关卡,驶入基地内部。
尽管已经身处围墙之内,文以驾驶的车依然在规划严整的道路上行驶了十来分钟才最终停在一栋相外观更为简洁的灰色建筑前。
车停稳后,絮都透过车窗环视四周。
基地内部异常安静,宽阔的道路两旁是整齐的绿化和功能不明的低矮建筑,却听不到丝毫人声或鸟鸣,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不等文以绕过来开门,或者说絮都根本没那个被服侍的意识,她动作利索地自己刷地一下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微凉带着青草和金属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
文以默默收回刚抬起的手,站定在车旁。
秦池则已快步走到前方引路,絮都跟了一小段,忽然觉得少了什么,回头一看,发现文以秘书并没有跟上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车门边,身形笔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在金色的光晕里,莫名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感。
“不用担心。”秦池冷峻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那个人会一直在那边等你。”
“一直?”絮都收回目光,快步跟上秦池,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不进来呢?还有,今天我要花多久的时间来学习?”
秦池的脚步没有停顿,推开厚重的金属门扉,示意絮都进入。
门内是一条光线柔和的走廊,墙壁是冰冷的金属原色,“这栋楼是普通员工的禁区,除非有紧急要务,否则他们无权进入。”
他解释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起轻微的回音,“至于您的常识课,因为是第一次进行,今天大概持续两个小时左右。”
两人在走廊里七拐八绕,脚步声清晰可闻。
絮都跟在秦池身后,目光扫过两旁紧闭的,标着不明编号的金属门。
“秦先生...你也是觉醒者吗?”这句话是絮都进了里面七绕八绕之后,拧着眉头抿嘴犹豫了半天才问出来,实在是此人给她的感官很奇怪。
那是一种面对马上要爆发的活火山一般的炙热威胁感,但仔细一看才发现只是一座早已熄灭的死火山,其实这个说法也不正确,絮都甚至不能准确描述出见到他时的诡异感。
秦池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的背影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僵硬。最终,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清隽但缺乏生气的脸对着絮都,声音异常沙哑地问道,“在您看来……我是哨兵吗?”
絮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欸!难道秦先生不是?”这个反问让她更困惑了。
秦池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被这个问题烫到了一般,迅速向前紧走几步,来到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房门前。
他抬手,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轻推了一下絮都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推进门内,同时快速说道,“您先进去吧,老师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个小时后见。”
絮都,“……”她对着冰冷的门板眨眨眼,你们哨兵都这么莫名其妙的吗?
门外,秦池站姿笔挺如标枪,背在身后的双手却陡然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平静无波的外表之下,是汹涌澎湃的混乱心潮。
门内的世界与外面冰冷、充满金属感的走廊截然不同。
絮都只觉眼前一亮,这间房间的布置让她瞬间恍惚,正前方是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讲台,讲台后是一块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黑板。
仿佛又回到了学校,唯一不同的是,偌大的教室里,学生座位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摆放在空旷房间的中央,把本就开阔的空间衬托得更加寂静而空荡。
太过空旷了。
絮都下意识地原地转了一圈,视线360度无死角地扫过,光滑的米色墙壁,墙角几盆绿意盎然的植物,这里除了她自己和那个讲台,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絮都,“?”她困惑地歪了歪头。
总不至于堂堂一位老师会躲在窗帘后面吧?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问问秦池是不是弄错了房间,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絮都同学,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