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文以立刻走到一旁,拨通了贺载权的加密通讯器,电话接通,那边却一片寂静,只有细微到难以分辨的杂音,文以面色如常,耐心地等待了十几秒,仿佛对此习以为常。
电话另一端,贺载权的办公室。
此刻的贺载权,展现着絮都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他胸膛至脖颈处的几颗衬衫扣子不翼而飞,露出大片莹白得晃眼的肌肤,那过于白皙的皮肤上,此刻清晰地印着点点暧昧的红痕,给这位向来以“君子不重则不威”示人的男人,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凌乱与颓靡。
通讯器的铃声突兀响起。
贺载权试图推开身后那个像大型犬科动物般紧贴着他,不断在他颈侧啃咬舔舐的哨兵,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带着情|动的沙哑,“停一下...”
电话这头的文以,听到听筒里传来这明显带着情|欲色彩的呻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静得如同在汇报工作,“贺向导,需要我帮您联系五区分部的监察队吗?”他的声音平稳无波。
“不用。”贺载权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极力压抑的喘息,“我能...处理。”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蓝眸此刻仿佛浸润在水雾中,波光潋滟,平日里总是透着不怒自威气势的上挑眼角,此刻也染上了一层迷离的艳色,显得格外多情。
然而,下一秒,他那两片色泽浅淡,形状优美的薄唇,却吐出了冰锥般刺骨的话语,“我让你住手,没听见?想死吗?”
威胁的话语必须伴随强有力的行动。
贺载权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触感的手,瞬间化作最坚固的枷锁,他猛地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动作,将身后那个被欲望冲昏头脑,完全听不懂人话的指引对象狠狠掼倒在地,膝盖顶住对方腰眼,另一只手则如铁钳般,精准而狠戾地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若是在这世界上做个广泛的民意调查,问“哨兵与向导谁更强大”,绝大多数人都会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哨兵!
从个体纯粹的力量而言,十个向导加起来也未必能打赢一个同级的哨兵。
但这仅限于‘无知’的普通民众被传统力量观念束缚的认知。
属于A级向导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洪流,正源源不断地从贺载权掐住对方咽喉的手指处奔涌而出,强行引导底下逐渐情绪失控的哨兵精神核心。
这并非攻击,而是更深层次,更难以抗拒的引导,被掐住要害的哨兵非但没有痛苦挣扎,反而在瞬间双眼失|焦,瞳孔|放大,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彻底瘫软下去,喉咙里溢出满足到近乎呓语的叹息。
极致的某种瞬间淹没了他的神智,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此刻就算贺载权真要杀他,恐怕他也不会做出任何反抗——他的精神已然飘上了天堂。
当然这也不是单方面的给予。
贺载权同样紧咬着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强忍着那股随着力量输出而汹涌袭来的,几乎要摧毁他理智的可怕战栗,他手上的力道并未放松,反而更紧了几分,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工作被打扰的不耐。
“出了什么问题?”这句话,既是问电话那头的文以,也是在质问身下这个每次指引,都变得特别麻烦的家伙。
片刻后,听明白了文以的汇报和秦振宇的要求,贺载权原本被浓烈情感所熏染的眉眼瞬间冷肃下来,眉梢那抹艳色也褪去了三分,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与疏离。
他对着通讯器,声音沉缓而极具分量,显然知道秦振宇一定在听着,“秦振宇,我知道你在听。
记住,能给予你安宁的人,现在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童,不要太过粘着,念在你今日是最大功臣的份上,我才破例让絮都引导你一次,在她成年之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裁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现在,放手吧。”他加重了语气,这句话仿佛蕴含着双关的意味,“这对你们来说都好。”
话音刚落,不等任何回应,贺载权便倏地切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