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
看不懂那闪烁的密码,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株静谧的小草。

    “可以在这里等我吗?”秦振宇开口,低沉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目光紧紧锁住女孩,“很快会回来的。”

    不明所以的絮都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絮都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文静而乖巧的弧度,声音清浅,“嗯好,我不会乱跑。”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山泉,映着夕阳的暖光,透出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

    有些东西,唯有短暂抽离时,才让人惊觉其不可或缺的分量。

    恰如此刻,当秦振宇转身,大步流星地汇入街角的人流,离开那片由她带来的“安心之所”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与阴郁悄然爬上心头,取代了惯常的冰冷。

    他周身的气息都变得躁动不安。

    *

    惠辉银行。

    躁郁的气流在银行外围的空气中疯狂流窜、汇聚,发出低沉的呜咽。

    在外围警戒的警员们惊骇地睁大了眼睛,那看似自然的风向,陡然变得可见,灰白色的风绳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蟒,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无视玻璃和墙壁,咆哮着冲入银行大厅。

    瞬间,无论是惊恐尖叫的人质,还是凶神恶煞的匪徒,所有人的手脚都被无形的风之枷锁死死捆缚。

    绝非电视里特效渲染的,大快人心的打怪兽场面。

    这就是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对凡俗力量的绝对碾压,即便身为同一战线的警方,目睹这超乎想象的一幕,也不禁心跳如擂鼓,神经绷紧到极限,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枪支弹药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秦振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厅中央,灰白的气流在他周身缓缓平息。

    他甚至没有看满地狼藉,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向身边那位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的李警长,声音平淡无波,“这样,就可以了吧。”

    “是——!”李警长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展林被风绳勒得几乎窒息,看清来人后,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怨毒和绝望,“该死的!该死的!李扎!这是属于我们的胜负场,你他妈居然敢让这些怪物介入!”他挣扎着,像一头困兽,嘶声力竭地咆哮,“你们这些怪物!有本事放开我!单打独斗看我不打爆你!!”

    他的疯狂仿佛点燃了同伙最后一丝血气,几个亡命徒也跟着发出不甘的、野兽般的嚎叫。在欲望的深渊里沉沦太久,生死有时反而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展林!你还要妄想到什么时候。”三十岁的李扎警官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和厌倦,他真的不想再和这个疯子有任何牵扯了。

    所以,当属下紧急汇报附近有哨兵能量波动时,他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协会低头求援,“世界从来不是供你玩乐的棋盘!住手吧!”

    ‘聒噪。’对于这场无谓的争执,秦振宇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烦躁更甚。

    风绳捆缚人质的一端,被他精准地‘递’到了警方严密的保护圈内。

    而对待犯人,则毫无温柔可言。

    “喀啦…喀啦…”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却清晰的骨节错位碎裂声,巧妙地隐藏在风声的呜咽里,暂时未被惊魂未定的其他人捕捉。

    只有劫匪们骤然爆发的、撕心裂肺的惨嚎,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浑身一僵,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些瞬间瘫软如泥、面无人色的匪徒。

    秦振宇这才淡淡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嗯,这样,才能确保不会再出问题。”他指的是彻底废掉他们的行动能力。

    他转身欲走,留下一地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烂肉,那狠辣到极致的手段,让整个银行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浸透了每一个人的骨髓。

    “展……展林!你……”李扎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