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你。”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如果贺向导不介意的话,”秦振宇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贺载权,“我可以负责护送絮都小姐安全回家。”他理解贺载权的顾虑,一个能轻易平息S级哨兵暴走,如同行走宝藏般的向导,放任其独自行动确实太过冒险。由他这个刚刚接受过她引导,状态稳定且实力强大的S级亲自护送,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贺载权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秦振宇,眼神里充满了,防的就是你,居然还敢毛遂自荐的不善。

    可是他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比起让絮都留下来,面对越来越多情绪各异、需求强烈的哨兵,可能看到的刺激场面,或许……只让秦振宇一个人护送,风险反而更可控一些?

    至少秦振宇目前看起来理智尚存,并且似乎懂得克制。

    就在贺载权脸色阴晴不定地权衡时,一旁的程念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偷偷对着秦振宇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绽开一个无声的、带着赞许和干得漂亮的灿烂笑容。

    贺载权眼角余光瞥见程念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眼看秦振宇就要这样理所当然地带着絮都离开,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秦哨兵,在走之前,你是不是该先处理一下你的仪容仪表?”

    他的目光扫过秦振宇精赤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沾着汗水和污迹,“你该不会是打算就这样坦诚相见地出现在公共场所吧?”

    饶是秦振宇神经再大条,此刻也感到了一丝窘迫,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上身,又看了看絮都那双清澈好奇的眼睛,那张俊美刚毅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赧然,“抱歉。”

    贺载权看着他那副后知后觉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扶额,“这么多年了,你这没神经的毛病,是不是也该有个限度了?”

    “噗哈哈哈——!!”程念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她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用力拍打着秦振宇光裸,汗湿的肩膀,“说得太对了!秦振宇!你这家伙也太心急了点吧,哈哈哈!快去!赶紧去把备用的作战服换上,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前世模糊的记忆里,絮都似乎听谁说过,恐高患者真正恐惧的并非高空本身,而是心底那极致失控的坠落感。

    此刻,这句话在她身上得到了验证,她现在正被这个世界的“特产”,一位哨兵,用超能力带着在千米高空飞翔。

    透明的能量薄膜看似脆弱,却坚实地包裹着两人,将呼啸的高压狂风隔绝在外。

    飞行,人类亘古的痴迷,絮都亦不例外,她的目光贪婪地捕捉着下方缩微的瑰丽世界,早将先前被陌生男性公主抱的那点羞涩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右手下意识地环紧了秦振宇的脖颈,仿佛那是唯一能对抗那虚无坠落感的锚点。兴许是情绪过于高涨,一丝引导的力量不受控制地从她指尖溢出,悄然渗入秦振宇的体内。

    秦振宇的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滚动,竭力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毫无顾忌地挥洒力量,怀中这孩子是他力量永不枯竭的源泉。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悸,随即又为这自私的念头而深深自省。

    纷乱的思绪在女孩灿烂的笑容前瞬间消散,他想回以微笑缓和两人间陌生的氛围,面部肌肉却僵硬得难以调动,无意识中,他只能更用力地将怀中轻盈的身体抱紧,直到絮都手上那台银白色的地图发信器尖锐地鸣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