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求
的作战服早已在之前的暴走中化为褴褛的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他干脆双手抓住残破的布料,猛地发力,“嗤啦”几声,将碍事的布条尽数撕扯下来,露出精悍如雕塑般,布满汗水与污迹的古铜色肌肉线条。

    “她还是个孩子!”秦振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斥责,目光如电般射向程念,眉头紧紧锁起,“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这个年纪……我能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在极端痛苦中磨砺出的超强意志力,纵然面对如此高契合度的向导,秦振宇的第一反应依旧是压抑本能,选择克制,而非像高文达那样不顾一切地掠夺。

    “……呵,你们那个家族,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伟光正’的奇葩。”程念翻了个白眼,语气充满了无语和嘲讽。

    她和秦振宇共事多年,依然无法适应他这种近乎“圣人”的表象,她真想指着他的眼睛说,看看你自己现在盯着人家孩子的眼神,那赤裸裸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的贪婪和占有欲,都快凝成实质了,装什么正人君子?

    然而当事人却毫无所觉。

    秦振宇那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般,再次牢牢锁定在絮都身上。

    絮都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往贺载权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声问道,“贺叔叔那个人,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我刚刚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你做得一直都很好,没有不对的地方。”贺载权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同时侧身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秦振宇那几乎要将人洞穿的视线。

    他头疼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别理那些脑子被力量烧坏了的家伙。”

    他顺势又挡开了像只兴奋的大型犬般试图绕过他,再次凑近絮都的高文达,“还有你,高文达!这里没你的事了,立刻离开!”

    “欸——!”高文达拖长了调子,发出夸张的哀嚎,金发都随着他摇头晃脑的动作甩动起来,“别这么无情嘛~我可以免费送你们回去哦!空间传送,又快又稳!”

    “不需要!”贺载权的拒绝冰冷而斩钉截铁。

    高文达不死心,试图从贺载权身侧的空隙挤过去,湛蓝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后面的絮都,“那……小小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就告诉我名字就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央求。

    “不可以!快走!”贺载权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再次精准地堵住了他的去路,眼神冷冽如冰。

    “喂!我是在问小向导!你凭什么替她做主?”一股被阻拦的怒火如同汽油般瞬间被点燃,在高文达胸腔里轰然炸开,他俊美无俦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浅蓝色的瞳孔急剧收缩,周身刚刚平复的恐怖威压再次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对着贺载权低吼,“过分!太过分了!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

    贺载权面无表情,双臂抱胸,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任由高文达在他面前暴跳如雷,张牙舞爪。

    那副油盐不进、完全无视他怒火的模样,反而让高文达的愤怒无处发泄,憋得他脸色涨红,这一切看在絮都眼里,让她心惊胆战,小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贺载权的衣摆。

    “别惯着他们。”贺载权察觉到她的紧张,微微侧身,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安抚地揉了揉,声音低沉而认真,“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你要面对的、要分辨的还很多。”

    “是这样吗?”絮都低声重复着,似懂非懂。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从贺载权身后悄悄探出小半个脑袋,清澈的目光带着一丝担忧和困惑,望向了那个因为愤怒而面容扭曲的金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