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她没能亲眼看到贺载权是如何平息那恐怖的暴走红光。
然而,意外之所以被称为意外,恰恰因为它总在人们最笃定之时,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五区,德宁广场。
这里早已不复昔日的繁华景象,遍地是巨鸟异种粘稠的墨绿色残骸和建筑碎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地面如同被巨兽反复践踏过,布满深坑和蛛网般的裂痕。
A类四例鸟鸾异种虽被清除,但真正的危机却尚未解除。
五区负责人程念脚步急促,几乎是踩着瓦砾冲到贺载权身边,她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深度暴走!精神完全失控,崩坏已经开始,植入心脏的‘静默壁垒’第一阶段已强行启动,目前崩解暴走的能量阈值始终在75-80%之间徘徊,无法压下去。”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如同人形凶兽的身影。
贺载权紧锁眉头,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落在秦振宇身上,那个男人本该在静默壁垒启动后,陷入强制休眠,此刻却如同被激怒的困兽,双眼燃烧着实质般的猩红血光,粗重的喘息带着野兽般的低吼,正死死地盯着贺载权的方向。
那目光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贺载权的声音沉得如同浸了铅,他扯开自己作战服的领口,仿佛那束缚让他窒息,“仅仅是基础接触,对他而言如同杯水车薪。”
程念猛地低下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恳求,“贺向导!请您务必救救他,五区……不,是我们整个国家,承受不起失去任何一个S级哨兵的代价。”
她的手指死死掐着腰间一个黑色发信器的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
“我会竭尽全力。”贺载权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眼神锐利,“但你也清楚秦振宇的特殊性,即便我和他的适配率已经是目前记录中的最高值28%,这依然是个不理想的数字,程念,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话音未落,贺载权已如猎豹般扑出,他并非优雅地解开秦振宇的作战服,而是五指如钩,伴随着刺耳的布料撕裂声,猛地将男人胸前的衣物暴力撕开,温热的手掌没有丝毫犹豫,带着百斤的力量,极重地又毫无间隙地按在了秦振宇剧烈起伏,布满汗水和污迹的胸膛上。
“呃!”几乎在肌肤相触的瞬间,贺载权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骤然惨白如纸。
一股狂暴混乱的精神洪流如同决堤的岩浆,瞬间反噬倒灌,这根本不是温和的引导,而是秦振宇濒临崩溃的精神图景在粗暴地掠夺他输送过来的每一丝安抚之力,甚至反过来试图撕扯他的精神本源。
贺载权的指关节因用力抵抗而绷紧发白,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程念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看着贺载权陡然失去血色的脸。
28%……这已经是协会能找到的,与秦振宇适配率最高的向导了,如果连贺载权都无法稳住局面,她握着发信器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
“程主任!”贺载权猛地回头,声音因巨大的精神压力而嘶哑变形,眼神却异常锐利,“现在!立刻!通知副会长,让她联络Hunter公司,指名要高文达,立刻!”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程念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砸懵了,“Hunter?!高文达?!”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且不说我们协会和Hunter的理念冲突,现在为什么要找一个空间系哨兵?让那些‘叛徒’过来,除了看笑话还能做什么?”
“我没时间解释!”贺载权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按在秦振宇胸膛上的手臂青筋暴起,“如果你想保住秦振宇的命,就照我说的做,副会长会明白。”
他吼完,立刻转回头,将所有意志力都集中在对抗那恐怖的精神反噬上,身体因巨大的负荷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