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载权这种老古板做监护人,日子一定很无趣吧?不如别回三区了,反正你以后肯定要来中心城发展的,不如现在就留下来,跟姐姐住?姐姐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哦。”她笑眯眯地抛出橄榄枝。
絮都一直安静地待在姜琉怀里,乖巧地扮演着被大人安排的角色。
此刻听到提议,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贺载权。男人站在一旁,虽然依旧身姿挺拔,但脸上那份显而易见的挫败感却难以掩饰。絮都收回目光,看向姜琉,小脸上带着一丝恳求,“谢谢副会长姐姐,但是我还是想成年之前继续留在三区,可以吗?”
“当然可以!”姜琉立刻应道,她松开絮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意味,“无论在哪里,你首先是个孩子,协会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压榨未成年向导这种肮脏事。”
她似乎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恢复了副会长应有的沉稳。她按了下办公桌上的通讯器,一位穿着得体神情干练的男秘书很快出现在门口。
“小王,带絮都小姐去参观一下我们核心引导区,让她看看其他向导前辈们是如何工作的,提前熟悉一下环境。”姜琉吩咐道。
絮都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要支开她进行高层谈话了,只要不强迫她离开三区和夏穗,谈话内容是什么她并不在意。她顺从地对姜琉和贺载权点了点头,跟着那位秘书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厚重的门扉在絮都身后无声地合拢,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曾经的师生二人。姜琉脸上那副慈爱大家长的面具瞬间卸下,她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锁住贺载权,“现在,说说吧,那孩子执意留在三区,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别告诉我仅仅是因为适应问题。”
贺载权站得笔直,迎着老师的审视目光,“您应该已经看过絮都的完整档案,包括那对按正常手续领养了她,随后不幸在‘门’事故中遇难的夏姓夫妇。”
关于这位S级向导的所有资料,早已在总部高层中传阅过,姜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对夫妇留下了一个女儿,夏穗。”贺载权的声音平稳无波,“一个排斥缓解剂,自身能力微弱到仅够F级评定、且远达不到协会正式收编标准的哨兵。”他点到即止,相信老师已经明白他的暗示——那个F级哨兵,就是絮都留下牵绊的根源,也是他眼中的“累赘”。
然而,姜琉的思维却并未停留在“累赘”上,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贺载权话语中一个被忽略的关键点。她微微眯起眼,身体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载权,你觉得一对普通夫妇,在茫茫人海中,恰好领养到一个正处于觉醒萌芽期,未来潜力评级为S的向导,这种巧合的几率有多大?”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更‘巧’的是,这对夫妇自己还有一个已经觉醒能力的女儿?”
贺载权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之前完全沉浸在对夏穗“碍事”的评估和对絮都未来的规划中,竟从未从这个角度去审视整个事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您是说,他们有意为之?但这怎么可能?我详细调查过夏家,背景非常干净,只是有些积蓄的普通市民,不具备任何探测特殊觉醒者的技术手段。”
姜琉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神情,“谁知道呢?也许真是我想多了,世上就是有这种‘运气’好到离奇的人家也说不定。”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不过,运气好,全家会死于异种之手?”
贺载权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运气好?呵。”他收敛了表情,看向姜琉,“无论真相如何,有夏穗这个‘隔阂’在,至少能保证絮都不会因为纯粹的愧疚而对那个F级投入过多不必要的影响其自身发展的情感,这也算一种平衡。”
“啧,真够冷酷无情的。”姜琉靠回椅背,锐利的目光审视着眼前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学生,仿佛要穿透他那张冷静自持的面具,“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这家伙骨子里流的到底是不是向导的血。”
一直维持着刻板严肃表情的贺载权,此刻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极浅却异常真实的弧度。这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冷硬,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孩子气的坦诚,“不然呢?当初从贫民窟的垃圾堆里把我这个‘怪物’捡回来,硬说我是块向导的料,还亲手教我如何控制那些‘噪音’的人……不正是老师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