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如果想让痛苦减轻,试着去感受你身体里的能量,引导它流动。它会修复你受到的创伤。”一个温和得如同耳语的男声在床边响起。
仅仅是这声音本身的韵律,似乎就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让絮都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但他说的话却让絮都茫然无措,“能...量?那是什么?我...我感受不到...”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嗯,静下心来。不要执着于身体外在的痛苦,向内探寻,你就能感受到它。”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耐心。
*静心?我痛得要死了怎么静心!* 絮都在心里绝望地呐喊。她闭紧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骨折的小腿传来钻心的疼,头颅更是像被重锤反复敲击。她对自己毫无信心。
然而,她这具刚刚觉醒的身体,似乎比她懵懂的意识更懂得如何自救。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如同沉睡的河流被唤醒,循着血脉深处的遗传本能,在她体内悄然流转起来,完成了一个最基础的循环。
这循环的效果立竿见影,仅仅一圈过后,絮都就感到一股暖意包裹住了剧痛的头部,像是浸泡在温水中,疼痛瞬间缓解了大半。
同时,她那条骨折的小腿处传来细微而清晰的“咯吱”声——那是断裂的骨头在某种神奇力量的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对接、生长、愈合。
这本该是极其痛苦的过程,但她的精神意识被那循环的暖流温柔地滋养着,竟奇异地屏蔽了大部分痛觉。
远离了剧痛的絮都茫然地眨眨眼,感受着骤然轻松下来的身体,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完成得很出色。记住这种感觉。”
絮都循声望去,说话的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形高大,气质儒雅,女孩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让她精致却失血的五官多了几分脆弱的人气。
“你是谁?”她声音沙哑地问,随即想起了更重要的事,“夏先生,夏夫人他们......还好吗?”
男人正是国立哨兵协会中心的向导,方宇口中的主任——贺载权。
接到A级哨兵的报告,他立刻放下一切事务赶到了协会下属医院。此时亲眼目睹女孩在剧痛中,仅凭他几句简单的引导就能完成能量循环,展现出自愈能力,贺载权内心早已波澜起伏,无需任何检测报告,他也能断定,这个孩子的潜力绝对惊人,S级的可能性极高!
贺载权沉默了几秒,看着女孩眼中小心翼翼的期盼,选择了如实相告,“很遗憾,孩子。那两位没能抢救过来。”
“为,为什么会这样。”絮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喃喃着,小小的身体更深地陷进病床里,“如果他们今天不来接我就好了。”那样,你们就不会死,我也不会想起那些过去。
“别这样说,孩子。”贺载权倾身向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去得太晚了,谁也没料到‘门’会在那里开启。”
他的话语是安慰,但那双深邃眼眸深处,却并无多少对逝去普通人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庆幸,庆幸这无价珍宝般的向导活了下来。
并非天性冷酷,只是从小所受的教育早已根深蒂固,保护普通人是职责,但无需投入过多情感。有限的情感与关注,应当留给同类——那些拥有超凡力量的哨兵和向导。
脑海中闪过夏先生儒雅的笑容和夏夫人温柔的眉眼,他们牵着自己小手时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絮都猛地从悲伤的泥沼中惊醒,挣扎着想坐起来,“夏先生他们还有个女儿,她知道了吗?她怎么样了?”
“灾后重组科会妥善处理所有善后事宜,包括通知家属和安排生活,你无需再为此忧心。”
贺载权按住她不安分的肩膀,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絮都的眼睛,将话题拉回核心,“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你难道没有任何疑问吗?”
絮都抿紧了苍白的嘴唇,小手在被子下悄悄攥成了拳头,倔强地沉默着。
贺载权对待未成年的向导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他没有追问,而是站起身,动作轻柔而专业地调整了病床的角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托起絮都那条曾骨折。如今已奇迹般愈合的小腿,开始一层层拆解上面坚硬的石膏。
他的手指稳定而灵巧,一边拆解,一边用那温和的声音娓娓道来。
“人类自有文字记载以来,便与‘门’后的异种共存。正是为了对抗这些来自异空间的威胁,迫于生存的压力,人类开始了新的进化方向——能够觉醒并使用超自然力量的‘哨兵’。他们是人类对抗异种的中坚力量,拥有将其消灭的强大能力。然而,这强大的力量本身,也如同一柄双刃剑,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其主,令哨兵陷入狂暴甚至自我毁灭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