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坐在一颗大树上,这里并没有屋舍,大部分能修炼出名堂的,都如痴如醉的在山间,河边,峰定,天大的事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心。
咚……
石子砸在水面,打起一圈圈的涟漪,祝惊秋好似看到,又好似无所察觉。
连云微飞立于她身后,捡起一个如拳头一般大的圆石,瞄准位置扔过去,水面炸开,飞溅的水花落在头发,阳光折射过来晶莹的如同一颗透亮的水晶装饰品。
“嘿,你打坐呢?”
“内观,修炼的基础,如今下山之后,许久没有联系基础了。”她站起来,拍拍发麻的屁股和大腿。
祝惊秋的平静状态,像是山间的树林,咕咕的溪流,万物不争,不喜不悲,只是在那,毫无变化。
连云微觉得她好像真的很适合修仙,感性理□□织却又平静,那是一种很特殊的野性的感觉,像是呼吸的大象。
“你比我还像...”
“像什么?”
“像山里面我一直潜心修炼的长辈!”
祝惊秋笑了,认真的建议起来,“我应该还差点,我心里面还有痛苦和仇恨,做不到像他们一样这般,已经和天地一起呼吸,接纳万物。”她缓缓沿着溪水的前滩慢慢的走,“其实我内观时就觉得无限接近于我想要的状态,可是这样漫长又平常的修行又总觉得平淡,你该好好呆在这里的,我看得出来,回来后的你完全变了。”
“变了?”
“自如舒适,这种状态才适合修行,比我在翼江城见到的你更好!”
连云微是跟在她后面的,一步一步踩着她踩过的石头,但此时他停住了,脸上的笑也淡了,“有的时候,就是要勉强自己。”
“我真不明白,你们肚子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以至于要南辕北辙。”祝惊秋没有回头,且越走越远,随口一句的疑问,却让连云微觉得自己已经被看透了,身后的高山深谷把他拉回来又推出去。
“快点的,你不晒吗?”她站在大树下,手里不知道在哪拿的叶子。
连云微忽然没有力气靠近,若是她知道自己对她的算计,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平和的与自己交心了?
对于某人莫名其妙的离开,祝惊秋表示不理解且无所谓,沿着溪流绕了起来。
虽然第一天进来时雾霭丛丛,但今日天气非常不错,她沿着溪流慢慢走。
连云微躲了七八日不出来,让想要好好告别的祝惊秋都找不到人。
背着这些日子捡到的石头,回头看了一眼,人还是没有出现。
正要踏出结界,身后急促的呼吸传来,祝惊秋停住脚步,回头看到果然是连云微,不得不感叹这小伙子还是很能卡时间。
“你去哪?”他气喘如牛。
“赤水峰!”
连云微知道她这是要去找古瑟,只是自从秘境之后,赤水峰将所有狠都转移到青云宗,此时赤水峰上下恨不得将青云宗弟子都杀死,更何况她,“单刀赴会?”
“也可以这么说!”
“你知道你会面对什么吗?”
“能有什么,不愿意给就打呗,别的不敢说,拼修为我还是不错的。”
他无奈的摇摇头,“我只劝你这一次,一个年老失去继承人的宗主,他的怒火可想而知。”
祝惊秋最受不了这股样子,好像这一切都还她导致的,不能打,只能躲,“又不是我害的!”
他长长叹气,即便知道她的性子,还是想劝一劝,“习洛元来自境湖,自那次之后,镜湖所有有修为的弟子全部被杀,如今的镜湖不过是一群弱者。”
“怎么……青云宗不管吗?”祝惊秋觉得不可置信,脑海中却不知什么闪过,当时地图上的镜湖,难道就是上次去的月亮湾!
“哼,大宗有怒火,既然赤水峰找到了可以泄愤的地,青云宗还怎么会帮忙?”
“不可能,我宗门是有规矩的,怎么会坐视不管,再说了,修仙界也不会任由他们灭族吧?”
“算了,你不信那就不信,我只有一件事,何必一定要离开呢,就一直呆在这里不好吗?”
“我得给我正名,总不能一辈子背着杀人的名号吧。”
“你回青云宗吧,远离是非。”
“我可不能给宗门蒙羞,自己惹了事也不好哭哭啼啼回去吧!” 她清楚知道,去见师尊,那简直就是死路一条,如今疑点全在她身上,多说不过是枉做解释,于是在众人商讨要不要回青云宗时,她简单收拾便离开了。
祝惊秋回头看了一眼,她自然清楚自己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一个清白无辜之人,但是作为舆论的中心,她也明白在任何一个外人看来,自己的嫌疑实在太大,她不允许自己带着这样的疑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