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书意收回自己的手掌,“她自己要来挡的!”
“明明她不跑过来,还要逞英雄。”
“我带你回家,我错了,我不该带着你出来闹的。”祝惊秋抱着她站起来,因自己伤的也够重,用了好几次力都没用上。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声音。
傅玉想去扶她,祝惊秋躲开,眼睛都是血丝,直勾勾的盯着她,最后缓缓吐出,“让开。”
无力回天的那一段路,祝惊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恍恍惚眼前的世界好像被解构,星星点点的好似失明。
这一段路,比这一生都要难走。
连云微不知从哪出来,一把扶住要倒地晕倒的她,她已经腿软根本走不了一步。
内疚,后悔,负罪。
她带她出来的,她才九岁呀,这一辈子还那么长!
还说要一起去买糖呢?
她的手指嵌入冰水里,指甲缝的血珠凝结起来,远处的山紧密巍峨,连一点风都没有,她的腿被路上的树枝刮蹭出两条歪斜的血痕,裤子早就晕开一团褐色的血。
跪砸在地上,膝盖骨发出枯木被踩断的响声。
心口像是密密麻麻的冰碴子钻进来又抽出去,带着冻结的血肉,来回折磨,终于起来个窟窿。
河滩上的芦苇弯了腰,她的脊梁也已抬不起来。
“你不是有剑吗,你不是青云宗弟子吗?为什么护不住她!”
“是不是说了不要出去,你为什么不听,你要是不出去,小菱角会这样吗?”
“你就是灾星!”
祝惊秋一遍遍指责着自己,小孟菱的身体一点点变僵,发重到祝惊秋快要抱不稳。
这一刻好难捱!她无法面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缓慢的沿着宽阔的黄土路慢慢的走啊走啊,
妄图想要走回去过去,阻止那已发生的悲剧。
空档的大路啊,傅玉沉默的踩着她的脚印,慢慢的跟着。
她不需要说出口,不需要减轻负罪,她怀着罪恶感要去报仇。
情绪已经到了死胡同,在加一把火就能烧起来。
“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
“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她!”
“如果不是你,没有人会死!”
“你就是魔头,灾星”
“你明明有剑啊,为什么呢?”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一定被人陷害了,对方知道我的一起,这就是完全针对我的陷阱。”
“我不会害你的。”
“师兄。”二人长久的对视,赵律平才发现她疲惫的神色。
这段时间,一个个事情精准的对着她而来,每一个人身份奇怪,每一个现场都那么多人,如今修仙界流言四起,各个宗门门派都开始围剿青云宗,宗门压力巨大。
这更像是一个针对宗门的阴谋。
“我们回去,师傅会帮我们的。”
她无奈的抱着脑袋,“师兄,我回不去了,无论对方怎么想的,现在这个局面,回去只会将我定死,宗法处置,我不能回去,还没有找到陷害我的人。”青云宗对待弟子十分严格,宗门之中进入内门而没有建树的人会定期清退。
而只要会给青云宗带来任何负面影响的,大师兄的结局就放在那里,她不会被额外对待的。
赵律平却忽然想到在宗门的时候,她好像忽然得到了所有最好的资源,那一段时间,几乎所有弟子对她私下都有微词。
若是回去,风险太大了。
“师兄,你就当我品行低劣,不久之后,宗门会来人,若是宗门给我主持公道,查出来到底是谁刻意针对,我一定回去受罚。”
赵律平用力握住她的手。
他知道宗门的一贯风格,但还是期盼着宗门可以网开一面,查出真相。
我们总是在希望得到帮助的时候神化别人,又在别人比自己优秀的时候矮化别人。
有完没完,祝惊秋皱眉想到。
如今一堆事,莫名可以看到的指引,月牙湖,无方镇,拿到了白玉棋盘,她不知道怎么用。
索性甩到傅玉手上。
现在她还生气呢!
孟菱的死,是所有人的错误
而只有祝惊秋深陷其中,愧疚度日。
表面上她毫无情绪,只是冷静又快速的将手中的刀朝着莫书意砍去。
若不是傅玉眼疾手快,挡了一下,就她的速度,她的眼神,莫书意说不准已经成了两半了。
“祝惊秋,你做什么!”她不可置信的大喊,莫书意没想到,祝惊秋居然这么果断,心中也生出不少寒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