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一大早,几人便打着哈欠进入了梅市。
传说中,千年前梅市曾经因为发生了一件灭城的惨案,城中冤魂不散,所以这里一直都是阴雨连绵,潮湿不已。
居住在里面的人会被冤魂缠上,从而骨头日日钝痛,闷痛,严重的时候连床都下不了。
梅市中最大的家族—唐家以兵械机关在这里站稳脚跟,若要在这里办点事,唐家是完全逃不开的。
唐恭明,唐家主事人,唐门门主,暗器机关,专门为各种达官贵人设计墓葬机关的样式。
唐恭明慢慢收回了摩挲着戒指的左手,整个人更加往后面的椅子靠过去,看来,这件事不插手不行了,他不做恶人,谁做恶人呢?
他做出权衡,心中有了主意,便不再纠结,“看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
一行人是清晨进入梅市的,接连的阴雨绵绵,薄雾缠绕,像是压着多少委屈一样让人心情都难以明媚起来。
好在一路上,祝惊秋和程凡真斗嘴,到也算解闷。
“唐郎,你忘记我们的情谊了吗?”
“你不是是一种深爱着我却家族重任无可奈何吗?”
“为何每次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反倒是故意,诡异,没有无奈,也不挣扎,难道放弃我,是你本来的想法?你那么虚伪的人,怎么会爱人呢?”
“菜地,残肢,干干净净的,连风也没有,灰尘也没有的虚假的存在,诡怪妖异。”
嘴巴总是不合时宜的笑,他的笑,是得逞的笑,好奇的笑,探索的笑。
不笑的时候外表的平静早就无法掩藏了。
自她们进来之后,这里就一直下雨,没有看到过太阳,衣服潮湿粘腻的贴着肌肤,因为下雨,便也没有出门,无聊的时候便蜗居在客栈中聊聊天,打趣打趣。
不知是不是天气实在不好,睡在木制的房子之中总是做梦,奇怪的梦,梦中的场景是阳光明媚的,两个女子坐在一起看着孩童欢乐玩闹,一切就像水月镜花一般袭来,只是有两句话记忆深刻。
她这么乐观,以后烦恼会很少。”
“我希望你也可以像她一样。”这句话的温柔太实质化了,就算祝惊秋在睡觉也是能够感受出那种柔情似水的善良,她的心随着这句话柔软绵密,仿佛想要一辈子陷“姐姐,姐姐,我们要吃晚饭了,你快醒醒。”
祝惊秋能够感觉到别人在叫她,摇晃她的肩膀,只是昏昏沉沉,眼皮重得很,根本就抬不起来。
“小师妹,怎么了?”这是赵律平的手,他摸自己的额头做什么?
祝惊秋现在感觉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手脚无力,嘴巴像是被堵起来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昏昏沉沉间,她已经感受不到别人说话的声音,意识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空气中就像有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湿冷刺骨,让人难受。
她揉着脸颊,复盘着梦里面的场景,孤城,破屋,青灯。
一个女子穿着铁甲青衣,此时一把都是煞气的剑就随意的放在瘸了腿的四方桌上,她则是侧身坐在着,眼睛不知道望向哪里,脸上灰土和血迹,已经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她坐在那,浑身的气质就像是一个让人信仰的神,即便破碎,依然威严肃穆。
而她前面跪着的是一个全身红杉,头发凌乱的女子,她此时跪趴着,侧歪着腰腹,把自己所有脆弱都展现出来,可怜兮兮,弱柳扶风,若是眼中没有不顾一切的决绝和寒意,定然不会让人浮想太多。
从进来之后,那女将军便没有说过一句话,安静沉默却压抑的环境,让红杉女子开始疯狂的笑,眼睛睁的溜圆,都是刺骨的笑意,刺的是自己的骨头。
黑黑的眼仁盛满疯狂的情绪,很瘆人。
女将军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人。
“你说话呀!要杀要剐,说句话。”
祝惊秋灵魂就像被抽离开,站在旁边正好奇的时候,她忽然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人瞬间被吸入到了不知道什么空间之中。
在一次抬起眼的时候,她变成了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子。
抬眼便看到上面那个女将军冷漠且毫无感情的眼睛,一下子冷得她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