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是营水镇之人,十三年前生了我这不争气的孩子,原本想着带着她好好活下去,也不求大富大贵,但是谁知道,这该死的,他们居然要把她献祭给鬼王大人,我就这一个独苗苗呀!她要是有事,我就不活了,不活了呀!”
祝惊秋听着,这个和自己打听到的不太一样。
“怎么个献祭法。”
“要她给鬼王当新娘,这当鬼王的新娘,人还能活吗?”
对于哭天抢地的妇人,她转过头看向小姑娘,她正懵懂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这也太瘦小了,“不知你家小孩几岁了?”
“8岁,天杀的呀,她才8岁,就要遭受这些。”
祝惊秋看着她,年纪绝对不是八岁,而是十五岁,但是个头的确太小了,况且那双眼睛不谙世事。
“是谁让你们献祭?”
“是我们村的那些人,他们自己也有孩子呀,怎么就可以做出这个可怕的事情。”
祝惊秋看着妇人好几秒,一直没有说话,她这一路来,被骗的多了,就算他们在如何情真意切,自己也是能够感受一二,况且,这人虽然哭得很悲切,但是语言漏洞实在太多,她们的眼神和动作,一看便是离群索居之人。
她被这平静但是锐利的眼睛烫到一样,垂着头,哀怯的哭着,擦着眼泪,“姑娘,我看你气质不凡,必定也是有慈悲的人,我不求什么,只求你能给我们娘俩收尸,反正她要是嫁过去我就撞死,只求姑娘你给我们随便刨个坑放在一起就好了。”
她哭着不断地磕头,头撞击在地面地声音,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祝惊秋来不及想那么多,都是可怜人罢了。
她连忙将人扶起来固定住。
“这鬼王什么的,欺人太甚,我替你女儿去,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就多谢姑娘了,我女儿小名叫虫娘,因为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所以请了道仙问了,叫虫娘能压得住。”
她帮祝惊秋穿着嫁衣,碎碎念般的说着话,到的确像一个母亲要送女儿出嫁那般不舍情深。
祝惊秋看着绣了百凤的绣衣,心脏暖暖的,像是睡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样。
“起轿!”随着轿夫的唱诺,轿子缓缓抬起。
祝惊秋双手一字排开,紧紧的压在两边,才不至于掉了下去,因为这个轿子没有底。
也不知道这营水洼这地界,是不是鬼气太重,这鬼做事就是不注意细节,怎么连轿子底都没有呢?
扭扭脖子,祝惊秋将外面的豪华重工绣喜服脱下,估算着出了村子,整个人向后,所有力气集中在脚上,左右扶好,聚力向着轿门踢过去。
嘣的一下,想象中帅气酷炫的出轿场面没有来临,她被一股力量冲击砸在后面的轿子上。
她皱起眉头,不可思议的扫视一圈。
回忆着刚才的情况,她用这么大的力气,轿子居然没有剧烈晃动,并且摇晃的轨迹实在一模一样,按理说这样的山路,不可能这么规律的摇晃幅度。
打算继续实验一遍,她抬起脚,用力一踹。
还是一如既往,被弹回来了。
感受着两次之间的速度,弹回的力度。
她咂摸出一些细节。
不对,这个不是简单的轿子。
小型阵术。
若是她在外面,动动手,这个阵法也就破了。
可现在困在里面就是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