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

    那受伤的胳膊此时还是传来热辣的疼痛,他也不知道这股疼痛要伴随他多长的时间,兴许是后半辈子吧!

    这也好,至少证明山上这段日子不是梦。

    “谁不想向上走,谁不想当青云宗第一弟子,你得有那个实力,那小姑娘临场破题就把我给打趴下了,我还待在这抢人家弟子的机会做什么!”崔安林离开时的声音再次回荡起来,好似他就在自己耳边说着话。

    今日空气正好,如同他进入内门第一天,算起来快三十三年了,三十三年的日子呀…

    “淮南师兄回来了!”随着淮南一起回来的还有司韫自愿放弃青云宗弟子身份的消息,这消息好似炸药一般埋在青云宗各处,时不时小小炸一下。

    她一贯是这样,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知道她自愿剥离宗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平日最是安静温柔的世界,偶尔一天居然这么决绝。

    而淮南因为没有将所有人带回来,正在后山受罚。

    苍庚闭关多年,自从祝惊秋杳无音讯的日子,她都闭关不见人,如今青云宗大部分事也会绕过她让新长老处理。

    她乐得清闲,程凡真随意坐在闭关处的树头上,手上是刚才山边随意摘的桃子,听到他要下山游历的消息,她照例说了两句,“你性子急躁,日后下了山,师傅不在你身边,可得好好改改这坏脾气。”

    “我没有!”

    “……”沉寂,好似刚才这里没有人说话一般,反驳没有任何回应,他也只是无聊的甩着胳膊。

    “如今修炼如何了?”凌群莨看着盘腿坐在下首的傅玉,最近,山门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自顾不暇,很少沉下心来看看这些弟子了。

    傅玉不知约谈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弟子修炼,自然是为了提升法力,得道为仙。”他闭着眼睛抚摸自己的胡须,久久才开口:“那你可知如何才能得道?”

    她不知如何作答,自然是日复一日强加苦练,只是宗主专门将她叫过来,自然也不会是这么简单。

    “依你看,我们宗门谁可以得道呢?”

    青云宗上下,如今境界最高的不过双十之人,不论后山的散修,的确要达到上阶,好像现在还没有人。

    最有希望的大师兄如今不知所踪,淮南师兄被宗门事物所累,而许衡师兄···其余师兄师姐···

    她老实的摇摇头。

    凌群莨叹息,缓缓道:“那你可知,青云宗为何能在众宗门之首?千年屹立不倒。”

    “自然是宗门能打的弟子众多。”

    ·····二人谈了两天,凌群莨抛出问题,大部分的傅玉都是沉默,“你还未窥得其中奥秘,隔日下山去吧。”

    傅玉端坐在他面前,沉默一瞬后,坚定的拒绝,“我不想下山!”

    凌群莨看着年轻凌冽的弟子,“你还未祝惊秋的事耿耿于怀,修道之人,最不可有执拗的心结,若不愿意下山,那便每日去给淮南送药吧。”

    淮南没有带回司韫,并表示他愿意带过受罚,如今一人在后山之中,傅玉也不乐意见人,随即便同意了。

    烨蔺已经知道宗门安排弟子下山自行悟道的安排,而这人数还不少,她支着下巴闷闷不乐的坐在剑阁台阶前。

    老剑阁主今日心情不错,出门看到自己唯一关门弟子闷闷不乐,这气压有点低哦,他默默的转身回去,背影写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师傅,你躲什么呢?”她都没有回头,继续抱着膝盖难受。

    “为师是想出来散散心,怎么看着你不太乐呵,平时不都是露着大牙哈哈哈笑。”老剑阁看着自己徒弟闪亮的金银玉石,满意点点脑袋。

    不错,符合剑阁的格调。

    “师傅,你说为何一定要下山呢?”

    “谁下山,你要去啊,我可不许。”老头明显慌了,噔噔蹬跑到她旁边,“我去找凌小子说。”

    “不是我,是我的好朋友呀,再说,我这么厉害,下山一定没有问题的。”

    “什么没问题,你小时候铸剑,抱着脑袋在我面前哭三天三夜,你自己不知道呀,你下山,被欺负怎么办?刮风下雨怎么办?”

    她听着对方絮絮叨叨,不满意的抗衡道:“我可是修士,现在境界也不错,怕什么!”

    “反正我不许,你要是下去,我···我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