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遗址,古城遗址,城中被荒漠掩埋之后魈气不散,才会引导那沙子好似有指令一般去捉人下来,应当是为了重修壁画。”赵律平拿出他这些日子探查到的实情。
“你不是被沙怪袭击了吗?”祝惊秋直接揭短。
赵律平没好气的扭过去,“我那是诱敌深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本来对第一弟子就不抱太大期望,相较于拿到宝物,更喜欢探查这秘境形成的来源和未来又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而当他发觉这里居然形成文明,好奇心指使着他穿过沙漠到了沙怪的老巢。
不对,这股气与沧州经久不散的是一样的。杨平方冷肃着脸,从底下飘出的诡异的味道,唤醒了他们的记忆力,看来灭沧州的哪股子怪物也混迹在其中。
不知目的是什么?
那些话冲破他的脑袋,飘出来,指使着,推动着他提想向一旁人的膝盖。
本来全神贯注着小心翼翼稳住发颤的脚尖,完全没有注意后面的脚。
就这样头向下掉下去,速度之快毫无察觉时,掉下去之人浑身都是血,血蔓延开来。
“干什么,都说了别动了。”祝惊秋要被蠢的气死了。
而骤然失去平衡,下面支撑的灵气紊乱,时不时边有小块晃动着,快要掉下去了。
傅玉和贺恽连忙御剑飞上半空,合理弄出一个柔软的大气泡,将快掉下去的低阶修士给卷入气泡中,随着人越发多,而要维持气泡不破也越发艰难。
祝惊秋拉过赵律平,他后面飞出大圈气浪,“是火龙?”
“都死了谁看出来!”她没好气的将人推远,而下面的蜷缩的巨龙骸骨,掉下去的人血立刻就被挤压出来,看走向都往眼睛那里流走,阵眼需要血祭,“快把人带走,去沙地,不能让血掉到龙的眼睛,不然全部人没有一个能出去。”她大喊一声后,捏着剑就飞下去,妄图直接废了这龙骸阵。
莫书意余光看到她不要命的往下跳,心中惊骇,而周围冲出来的紊乱的热气卷过她的胳膊,阻挡了她进一步想要看到的场景。
“热死了,这东西气性这么大,不就是不小心闯进它的地盘嘛!”温元乐的扇子不断扩大,飞入空中,而随着扇子落下的雨夹着雪并未消散这邪气,而是冷热交替下,诸多修士的皮肉无限脆弱,轻轻一抹就往下掉。
嘶吼声,哀嚎声随着一旁古城地址的轰然倒塌被掩埋。
犯错了,我犯错了,怎么办?
他四处爬着,想要去拉掉下去的同门,只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孔英俊趴在地上,慢慢的挪动,最好那热气可别烧到自己,见那人不要命般快要掉下去了,他挪过去,“习洛元,你找死呀,快别闹了。”
他甩开孔英俊的胳膊,“你让开,我要去救人。”
“现在先保证自己活下来吧,没见那些人掉下去就立马死了嘛。”
他木愣恐惧的眼球转动,那如果已经没有办法拯救,是不是可以...可以什么呢,他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又想不明白了。
孔英俊将人拖到一边,又哭丧着脸去拖别人。
“没有我可怎么办呀?”
他前面飘过一抹藏青的衣摆,上面金银丝线绣着看不懂的文字,“你来了,你说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缓缓蹲下来,贴近他的耳边,“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那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否则你将人弄下去的事,难道青云宗不会追究你吗,你难道想要境湖随你一起陪葬?”
“不不行不行的”他语无伦次,镜湖担不了这个责任。
那人见他这般,循循善诱,“你瞧,祝惊秋在那里,只要你过去,朝着她的位置跳下去,将她一起掉入阵眼之中,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只是有点疼,你是不是怕疼呀!”
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的他喊道“我不怕疼的,我从小训练就十分刻苦,特别刻苦,手烂了,都是血,从来没有哭过。”
“那这就对了,你快去吧,一会儿她要是上来,这一切都毁了,人都白死了。”
习洛元好似找到主心骨一般,嘴巴喃喃道:不能白死了,回不了头了,不能白死了……
犯了大错的时候,往往用看似平静,其实错误的方式来处理,即使这并不好,但大脑已经无法思考是不是好办法了。
这一段几步路好似格外漫长,他脑袋里面好似闪过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要是不来这个秘境就好了,要是没有与祝惊秋犟就好了,要是刚才没有鬼迷心窍将人推下去就好了,可真正的绝望就是好像下一刻的意外可以选择似的,其实没有选择。
事情已经发生了。
对呀,早就发生了。
孔英俊拖着已经被吓傻的人往那边挪,路过习洛元时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怎么傻乎乎的。
都这样了还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