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不知道怎么说合适，怕你不高兴。”
“你是想称呼我们为假夫妻吧？”
“我要是真这么说，会不会显得不够尊重？”
话既然说到这，顾一川也有想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关雪也就没再隐瞒，把自己是怎么嫁去孟家村的，新婚夜又是怎么被调包的，还有她和孟海晏的协议婚姻简单说了说。
她本以为顾一川会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可当她抬起头来时，看到的却是一张有些欣喜若狂的脸。
关雪想问他，干嘛笑得这么怪异？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与她是否买渔船并无关系。
她之所以决定把真相和盘托出，也是看在高小华造谣的事情牵扯到了他。
虽然只是询问，配合调查，但八十年代作风问题是大事，很难说会不会影响他日后的进步。
这才对他坦诚。
眼看着到了渔船附近。
顾一川停下脚步。
“帮我卖船的人在，我就不过去了，免得人家以为我不信任他。船的事情你考虑考虑，不买也没关系，我理解。”
“好，再次感谢，那我先过去了？”
关雪笑着朝他摆摆手。
就在她刚跑出去两步远，顾一川又叫住她。
“小关！”
“顾主任还有事？”
“真到了那一天，可以给我个机会么？”
“我奶说了，今日不想明日事，他们还在那边等我呢，我先走了，顾主任再见！”
顾一川就喜欢她的性子。
爽快，洒脱，不做作。
他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关雪的背影，直到看见她上了渔船，他这才面带微笑地走开了。
关雪把船上死过人的事情告诉了吴保平，还让他不要怪老郑，毕竟他只是验船的，又不是算命的。
看船出没出过大事故是他的眼力。
但死没死过人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说话期间。
关雪还假装不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
直到确定顾一川真的走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令关雪没想到的是，吴保平和老郑的意见高度一致。
“死过人的船，坚决不能要！”
“不是事故横死的也不行！”
“海上作业本身就危险，不能容忍任何不安全因素！”
既然两位都这么说，关雪也就没再勉强。
临走之前，她特意去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两条牡丹。
一条给老郑，一条给吴保平。
老郑接过烟后，直拍胸脯，“渔船的事你就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挑到价格合理，质量过关的好船！”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海货的价格是越来越高。
因为快要到元旦了嘛。
这段时间里也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是城北市场的七八九十号摊位，全都换了新的摊主。
至于原来那几位大神都去了哪？
关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其次是关雪手里的批发客户，已经从前一阵的十七个，增长到了二十五个。
每天光批发海货的收入，就已经达到了大几千块。
关雪手里的存款也早已达到了几十万。
在八十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还有尚云添，他老爸终于是出钱给他了买车。
注意，当然不是小轿车。
这年代国家还不允许个人有私家车。
当然也不是货车或像远洋公司那样的半截子。
而是一辆烧柴油的蓝色三蹦子。
车到手那天，尚云添气得说啥也不开，说是不带派。
还是孟海晏和关雪劝他，说实用为主，他这才慢慢接受，现在倒也开得很顺，每天拉着海货挨个市场跑。
该说不说，很能吃苦，从不喊累。
完全没有干部子弟的臭架子。
现在尚副总对他也渐渐放心了，还把功劳归在了孟海晏和关雪身上，特意送了他们一瓶有年份的五粮液。
孟老太的气管炎也彻底好了。
还主动担负起接送两个孩子和做饭的任务，让关心可以全身心地扑到事业上。
总之，发生的全都是好事。
这天晚上，气温出奇的低。
天空甚至还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国庆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菜，“妈妈，小姐姐去哪啦？”
铁蛋心疼妹妹，“妈妈，可以先给国庆吃一点吗？”
关雪最爱揉他的小脑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