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有老母，我没有？你下有儿女，我没有？你不能丢工作，我可以丢？你好歹也算是个文化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不懂么？”
“是是是，是我做错了，我被‘想当官’给迷了心窍，对不起，求求你们原谅我吧！”
孟海晏看了眼身边的关雪。
意思是把决定权交给她。
关雪理都没理骆海峰，直接告诉公安，“同志，还请你们按照法律条例正常处理这件事。另外，这件事关乎到孟海晏的进步的问题，我请求你们能帮他向远洋公司澄清一下。”
公安同志端起大茶缸子笑了。
“放心，按照正常流程，我们也会把调查后的结果向远洋公司做通报的。只是你还有心管他？市场可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你被造谣的事，恐怕会是一场不小的风波，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啊。”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小华的脸上。
她臊得满脸通红，脑袋耷拉到胸口，压根儿不敢抬头。
关雪笑了笑，没接茬儿。
心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收拾那几个妇女，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吗？
鉴于骆海峰和高小华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所以只是每个人各拘留十五天，处罚款一百元，并向关雪和孟海晏进行正式道歉。
走完了签字，按手印等流程，公安就说他们可以先走了。
就在关雪走出缉私科办公室五六米远的时候，高小华突然追了出来，脸上全是眼泪，眼睛都哭肿了。
“小关，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要是想让我求情或者写谅解书就算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高小华抹了一把眼泪，连连摆手。
“不，不是，我做了坏事，活该受到惩罚，不敢求你的原谅，只是……只是……”
关雪现在很讨厌她那种假惺惺的脸。
因为这些天在市场里，对着她笑的也是这张脸。
不过感觉她似乎有话要说，关雪想了想，到底还是把孟海晏和白书文给支走了，让高小华有什么话快说。
结果她爆了一个瓜。
是她自己的惊雷大瓜。
“小关，我还有些话没告诉你。其实，其实我今年才41岁，不是之前告诉你的49岁……”
“你多大与我无关。”
“我从20岁起就和骆海峰在一起了，我一辈子没结婚，都是为了他……呜呜呜……”
“嗯，然后呢？”
高小华好像开了泄洪的闸，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她把整张脸都揉红了，很像女杀人犯在被判死刑后的忏悔。
“他，他媳妇儿刘芬是我姐，亲姐姐，我其实是骆海峰的小姨子……当年他俩结婚好几年一直没孩子，是她跪下求我帮她生孩子的，只是我们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
啊？
真是晴天霹雳！
都啥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恶心事？
关雪愣了愣，“你说她是你亲姐，可她姓刘，你姓高啊。”
高小华抽泣着，“我们是同母异父，她爸很早就病死了，我妈就带着她改嫁给了我爸，生了我……”
“可我刚听刘芬骂你的话，似乎并不认识你啊。”
“她说小姨子跟姐夫，这叫乱伦，嫌丢人，这么些年早就不和我来往了，在外面也从不承认我是她妹妹。”
“那骆海峰刚才提到的大舅哥，也是和你同母异父的了？”
“是，他们兄妹是亲的，我与他们终究是隔了一层。”
走廊里安静得很。
只有高小华一顿一顿地抽泣声。
关雪有心想问问，当年她为什么会接受这么荒唐的做法，以至于害了自己的一辈子。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事与他们坑自己和孟海晏并无关联，还是少打听为妙。
或许是高小华把这个秘密压在心里太久太久。
她也不在乎关雪是怎么想的，便一股脑地竹筒倒豆子，把他们之间这二十年来乱七八糟的关系，简要地说了一遍。
划一下两个重点。
第一，刘芬名下的三个孩子全是高小华生的。
第二，骆海峰与她是真感情，二十多年从没变过。
关雪听完不以为然。
她认为高小华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千辛万苦地生下三个孩子，就那么拱手抱给刘芬，这怨得了谁？
从思想上就是小妾，被骆海峰亲自推进深渊里，却觉得这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爱情，甚至把他当成人生的指望与救赎。
好可怕。
如此不自爱，谁能救得了她？
关雪思忖片刻，“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