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太不巧了。
白跑一趟。
关雪想着来都来了，也不怕再多问一句。
“大爷，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倒没有，公家出差，时间上哪说得准啊。不过呢，他临走之前倒是交待了，你稍微等一下啊。”
大爷转身跑回传达室。
关雪隔着窗户看见他在打电话。
两三分钟后。
有一个穿着制服，年龄在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急匆匆地从行政楼里跑出来。
一见到关雪，还没开口就先笑。
“您好，我姓冯，是顾主任的下属，他临走之前交待我，要我带着您去城北的农贸市场转转。还说如果您有相中的位置，让我立马就给办手续。”
工商局的人，亲自领我去转？
关雪还真是有点宠受若惊。
因为像租赁摊位这种事，通常都归市场监管所。
工商局作为上级单位，一般不插手这等小事，主要就负责给商户们办理营业执照，以及纳税等相关问题。
她原本以为顾一川只是客气客气。
没想到他做事竟这般周全。
看来回头有机会，要好好向他说声谢谢。
话已至此，关雪也没矫情。
在小冯取来自行车以后，便跟他一起前往了城北农贸市场。
等到了地方，关雪才发现。
这里距离远洋公司可比南山市场要近多了。
怪不得是新盖的。
无论是规模还是外形，都可以说是相当气派。
总共分东南西北四个门，一进去视野非常开阔。
小冯一边带路，一边给关雪做介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单位的女领导来视察了。
“关姐您看，北门那边就是水产摊位了，现在都是月租制，像这种四平米的标准摊位，每个月的租金大概要36元。”
“您就是干这个的，肯定知道，水产摊位需要水源，还有冰鲜设施等，所以租金自然要比普通的干货摊贵一些。”
“这个市场才刚刚投入使用，目前是由我们工商局直接管理，所以您看，像摊位里的固定水泥台，简易水池，全都一应俱全，就是需要每个月再额外交两到三块钱的设施维护费用。”
小冯很是热情周到。
关雪听得也认真，有什么不懂的立马就问。
等把整个农贸市场都逛了一圈之后，小冯这才从兜里掏出来红皮皮的记事簿和钢笔。
“关姐，您打算要几号摊位？”
“水产区的二，三，四，五，六号摊位，我都要了，蔬菜区也一样。”
“啊？这么多？”
“呃，是不是不符合规矩啊？”
小冯愣了一下，连忙笑着摆手。
“不是不是不是，这摊位嘛，租给谁都是租，哪怕您把这里全承包了都行。我只是没想到，您一下子会租这么多，既然如此，那您怎么不把一号也直接要了呀？”
关雪回头看了眼最靠门口的位置。
“一般顾客买东西都喜欢货比三家，很少有人进来就在第一家买的，所以我才从二号开始的。”
小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做生意门道就是多，像我这种上班的，确实不大懂……”
“你这是谦虚，”关雪客气了一句，然后替邱艳红问道，“对了，现在正式对外招租了吗？”
“还没，不过也快了，您身边如果有人也想入驻的话，直接到局里找我就行。还是那句话，租谁都是租嘛。”
“好，那回头我问问，麻烦了。”
关雪被小冯带着去了市场最后面的监管所办手续。
他俩刚拐进办公室，隔壁的厕所就出来两个人。
“苟哥苟哥，这不是叫板戴局的那个小娘们吗？”
“嗯？奶奶的，还真是她，她咋又跑这来了？”
苟长胜本来想洗手，一分神就忘了，顺手从兜里摸出来一支烟，皱着眉头叼在嘴上。
旁边的狗腿子连忙划着火柴给点上。
“她进了办公室，八成是来租摊儿的。苟哥，这娘们害得你被降级，扣奖金，写检讨，还被发配到了这个新开的破市场，这搁古代就是流放，实在丢人呐。”
“是光丢人的事吗？她害我从苟科变成了苟哥，每天上下班还要多骑二十五分钟的自行车，重点是档案上留了那么一笔，我再难升上去了，除非局里领导班子集体失忆。”
苟长胜猛吸了两口烟，吐出一串长长的烟雾。
“哼，她害我，她也别想好。我不是让你打听她的情况了吗，这都几天了，你打听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