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又特意跑了趟供销社,用糕点票买了些月饼。
在八十年代,盒装的月饼都是用来送礼的。
自己家吃的话,通常都买散装的。
比起几十年后各种馅料都有,这个年代的月饼口味就显得比较单一,只有五仁的,豆沙的,枣泥的,这三种为主流。
价格每斤在8毛到1块钱左右。
关雪倒也是看到有椰蓉的。
就是价格略贵些,每斤要1块到1块2左右。
她干脆把四种馅料每样都买了五块。
因为这个年代的食品是应节气的,也就是说月饼只有中秋节的时候才有得卖,汤圆也只有在元宵节的时候才能吃到。
不像几十年后。
只要手里有钱,别说月饼汤圆,世界各国的东西,坐在家里就都能买到。
别人家不敢多买,怕吃不完会坏掉。
关雪不怕,她有空间。
这样后面两小只什么时候想吃了,随时都可以拿出来。
提着东西回到招待所。
孟海晏已经起床,正在卫生间里洗漱。
铁蛋和国庆都还在被窝里迷糊着。
关雪刚把买来的东西刚放到桌子上,就被孟海晏从身后抱住……
“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等我一下。”
关雪拉开腰上的长臂,只身进了里面的套间。
大约半分钟以后,她开门把孟海晏叫了进来。
“你昨晚不是问我礼盒的事,喏,就是这个。”
“真有礼盒?”孟海晏很是惊讶,“看不出来你演技够好的,我真以为是黄河那犊子在那胡说八道呢。”
关雪没接这茬儿,示意他看看里面的东西。
孟海晏拿出来数了数。
总共十盒硬包中华烟,茶叶筒里的现金是四百块钱。
“哼,这孙子为了做局坑我,居然倒舍得放血,”孟海晏生气地将东西丢在床上,“那你是怎么发现这礼盒有问题的?”
“送礼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领情,不露面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你再看这个。”
关雪把那张字纸拿起来给他看。
“这上头说你和他一起倒腾零件,如果真有这事,对方不可能白纸黑字的留证据,那不是缺心眼儿嘛。可你再看这上头写的,像不像是故意这么说的?”
一旦接下礼盒,就是有口也难辩。
关雪又指了指茶叶筒,“大红袍可是名茶,隔着茶叶筒却连一点茶叶发酵的味儿都闻不到,我自然要打开看一看的。”
孟海晏还真就拿起来闻了闻。
只有一股金钱的铜臭味儿。
他盯着床上这几样东西,竟然噗嗤乐出了声。
关雪瞪了他一眼,“你还笑?不觉得后怕?”
空气安静下来。
她看不见对方眼底的翻涌。
“黄河针对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也经常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我早就习惯了。”
“那这次为什么突然下死手?”
“应该是因为昨天大领导找了我,算是在组织找我正式谈话之前,先打一个前站吧。”
“组织谈话?意思是你要升职了?”
作为一名非体制内的00后,关雪对【组织】俩字比较陌生。
孟海晏唇角轻抿,“十有八九吧。黄河应该是收到了风声,这才狗急跳墙,想一下就将我彻底按死。”
“而我又刚来,他以为我和赵长顺媳妇儿一样是个草包,于是就想利用我给你做局,不成想最后却赔了夫人又折兵……”
关雪气得腮帮子痛,“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如此小瞧我?”
孟海晏的目光像涂了胶水似的粘在她脸上,“就是,以他那个智商,肯定想不到我媳妇儿聪明如我。”
这个家伙。
说他感情含蓄吧,他会在外面当着旁人的面公然牵她的手。
昨晚还把她按在墙上亲个不停。
可要是说他感情热烈奔放,他倒是也没有。
孟海晏见她站在那里发愣,还突然一声喟叹,便弯起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又琢磨什么呢?”
“孟海晏,你敢打我?”
关雪捂着额头,眼睛里伸出刀子。
孟海晏一副冤死的表情,“这也叫打?”
“废话,你是不知道自己手劲儿有多大。”
“行行行,那你打回来就是了。”
他说着,还真就把头伸过去。
关雪也不客气,刚要抬手,那家伙居然躲了,还咧嘴朝她笑,像是在故意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