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以后。

    孟海晏除了要打扫“战场”之外，还要去洗铁蛋臭气熏天的衣服，也包括关雪背他时弄脏的那件。

    五岁的铁蛋已经知羞了。

    两只手捂着小牛牛，难为情地看着关雪。

    怕被嫌弃，他主动说。

    “爸爸给我打香香了，我现在不臭了。”

    怕关雪不信，他还努力地把头往她的脸上凑。

    “不信你闻闻。”

    “嗯，还不错。”

    关雪假模假样地闻了闻。

    然后忍不住噗嗤一下乐了。

    心想他可真像孟海晏的缩小版。

    气人的时候好想打他一顿。

    但可爱的时候却又能萌化人的心。

    等给他擦干头发，关雪又随手打开炕琴。

    “好了，先去把裤衩穿上，然后再过来试新衣服。”

    铁蛋还在那捂着小牛牛，“我没有裤衩……”

    恰巧这时孟海晏进来拿洗衣粉。

    “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不穿，就直接穿外面的衣服。”

    “……”

    关雪不是好眼神地瞪他。

    心想你这个爸当的不合格，还好意思拿大众掩盖个别？

    不过话说回来。

    这年头条件一般的人家，日子也确实过得没那么讲究。

    “行吧，那我回头给你和妹妹各准备几条，你先过来试试新衣服。记住，以后要讲卫生，离鸡屎和猪粪都远点，看见泥坑也要绕着走……”

    铁蛋的自理能力很强。

    不用别人帮忙，自己就能全部穿好。

    看到他整个人焕然一新。

    孟国庆抱着小皮球哒哒跑过来，“哥哥好看！”

    关雪也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又问孟海晏，“你觉得怎么样？”

    孟海晏故作深沉地嗯了一声，“别说，四伯娘的手艺还真好。”

    关雪听完突然敛起笑容，“难道值得夸的就这个，没有别的了？”

    “当然有，我儿子长得也精神。”

    铁蛋拽着衣角，笑容带点羞涩。

    直到关雪又用水濛濛的杏眸瞪他，孟海晏这才话锋一转。

    “最主要的是布买得好。”

    “这还差不多。”

    关雪笑了。

    甜甜的笑容里有扳回一城的得意。

    虽然明知道那话是彩虹屁。

    但她听了还是很开心。

    “铁蛋，你明天先穿墙根儿底下那双鞋，等过两天我一起给你和妹妹每人再买一双新鞋。”

    孟国庆跳起来喊，“噢~，妈妈万岁！”

    孟铁蛋眼帘微垂，似乎想说谢谢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孟海晏刚想叫他要懂礼貌，就被关雪摆手拦住。

    她把之前买的那把玩具枪正式送给他。

    铁蛋看到后眼前一亮，立马就想拿到手。

    “你接受了我的礼物，就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第一，以后我们要礼貌相处，如果你不愿意叫我妈妈，可以叫我小雪阿姨，但不能直接称呼我为‘后妈’。”

    “第二，你要保证把大姐姐从前说过的话都忘掉，还有今天晚上的事，你也只当它没发生过，睡醒一觉就全忘了。”

    “只要你能做到这两点，这把枪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