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后,她将摄像头装在了熙熙的儿童房。
位置不仅隐蔽,视角还能看到整个房间。
刚做完这一切,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她镇定地走过去开门,门外是家里一个负责打扫的佣人。
“少二夫人,太太让你现在下去准备午饭。”
沈念安想起昨天被倒进垃圾桶的那盘镶豆芽,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她看着佣人,冷声拒绝:“我还有事,今天做不了。”
佣人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讶,“你……你不听太太的话?”
沈念安的眸子冷了下来,那层惯常笼罩着的柔弱顺从褪去,显露出内里的坚韧和凌厉。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对方,“没听懂我的话吗?”
那佣人被她的眼神和语气慑住了,一时竟有些结巴:“听,听懂了。”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
但很快,高秋琴亲自上来了,脸上罩着一层寒霜,怒气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沈念安!”
她站在门口,声音尖利,“我让你下去做饭,你耳朵聋了吗?现在,立刻,给我滚下去!”
她平静地迎上高秋琴愤怒的目光。
“妈,我不想做。”
高秋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沈念安脸上,“你不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让你做饭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嫁进我们霍家,你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保姆,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地砸过来。
沈念安只是重复那两个字,“不做。”
没有争辩,没有解释,只是单纯地拒绝。
这种平静的对抗,比激烈的争吵更让高秋琴感到愤怒。
气得她想动手,但沈念安当着她的面,“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甚至从里面反锁了。
高秋琴在外面气得几乎跳脚,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沈念安带上耳机,打开了手机音乐。
中午,沈念安没有下楼吃饭,也果然没有人上来叫她。
到了下午两三点,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女声:“念安,你在里面吗?是我,大嫂。”
“你下去吃点东西吧,一直饿着对身体不好。”
对秦悠,沈念安态度并未太冷漠,她走过去打开了门。
秦悠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走吧,厨房里还温着粥和小菜,多少去吃一点。”
沈念安先说了句“谢谢”,然后道:“我不太饿。”
但秦悠却格外坚持,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软声劝道:“不饿也要吃点,不然霍言回来该心疼了。”
沈念安被她半拉半劝地带下了楼。
一到客厅,她脚步就顿住了。
客厅里坐着不少人,都是衣着光鲜、珠光宝气的富家太太,高秋琴正坐在主位上,和她们聊着什么。
一看到沈念安被秦悠带下来,高秋琴直接命令道:“念安,你来得正好,过来,给客人们倒茶。”
客厅里的说笑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念安身上。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也只是随意挽着,和这些珠光宝气的贵妇们格格不入。
一个不认识她的太太好奇地问了一句。
“霍夫人,这位是?”
高秋琴端起茶杯,吹了吹,语气轻蔑,“哦,家里的保姆,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随便使唤。”
她抿紧了嘴唇,扭头看向刚刚硬把她拉下来的秦悠。
她还以为,秦悠是真的好心。
秦悠却露出一副有些意外又无奈的表情,无辜地回看她,仿佛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沈念安心里冷笑,她可不相信秦悠真的一无所知。
她没有转身离开。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给高秋琴留几分面子。
如果现在闹得太难看,等霍言回来,他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茶壶,开始给那些谈笑风生的太太们斟茶。
高秋琴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她一边和旁边的太太们聊天,一边时不时地指使沈念安做这做那。
“念安,去把那盘水果切一下。”
“念安,王太太的杯子空了。”
沈念安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沉默地执行着所有的指令。
就在她以为刁难快要结束时,高秋琴拿起一块奶油蛋糕。
“李太太,尝尝这个,今天新做的。”
她说着,身体却像是没坐稳一样晃了